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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 ——天之路       

                                     ( 美國 綠珠兒

                                        代序  (黎康喬)

                 一口氣讀完校友綠珠兒的“西藏——天之路”。盡管我從未踏足過西藏一步,但很快就被文章里面的西藏風光所震懾。一面跟著作者哼唱著《青藏高原》里的歌詞:“是誰日夜了望著藍天,是誰渴望千年的夢幻……”一面回想著多年前看過的一部西片《消失了的地平線》(Lost  Horizon)。影片內容講一群西方人,飛機失事掉到了西藏一個名叫香格里拉的地方(SHANGRILA)。住在那里的人永遠不會老,整個地區都是年青人。后來這地方消失了。怪不得那么多鬼佬去西藏探險旅游,他們還在努力尋找那神秘的香格里拉。看來這故事也有點根據,作者到過西藏以后,模樣也比別人年青。

               盡管坊間有很多寫入藏的游記,但讀了校友的親身經歷,感覺特別不一樣。很佩服作者挑了這條最艱苦的入藏路線。勇氣、體能、MONEY 缺一不可。人們常說,不到長城非好漢,我說不坐飛機,走最險峻路進西藏,不但是好漢,還會得道成仙,人也永遠不會老。以下是她寫的游記。

                                        一  夢想成真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那夢境帶我們進入祖國最西南邊陲——西藏、拉薩、喜馬拉雅山脈、雅魯藏布江……朦朧中她于我們并不陌生。極之熟識的藏族歌手才旦卓瑪的“雪山啊,高萬丈,雄鷹啊,展翅飛翔……”是我們小時候天天唱的歌。實際上她卻象遙不可及的天邊之國。是的,她是地球離天最近的地方——世界之第三極,除了南、北極之外的最高之極。這夢境在我們的心田思緒中象朵永不凋零的花,而得以實現這個魂牽夢縈的神往夢境。已是遲暮之年。

                 要去西藏!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趁著還未老到走不動,期待著就要出發的日子,憧憬著那輕松愜意的旅行,人生還有什么比這更無求的呢?因此嘴里整天都哼著《青藏高原》,仿佛自己已經處身此地:“是誰帶來遠古的期盼?是誰留下永久的回憶?難道說還有無盡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啊,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坐坐山川相連,呀拉索,那可是青藏高原?那就是青藏高原!”……

                   雖然之前用了一年的時間搜集資料,編定詳盡的旅游計劃,檢查身體,每日爬白云山, 補充體能 ,購買大包小包的各種藥物,以為萬事俱備,只欠出發了。誰知這想象中的愜意旅行,竟令閱歷無數的這一小幫攝影及旅行發燒友所有的意氣風發一掃而光,28天的西藏之旅無法形容的艱苦歷程,猶如與死神擦肩而過,人有了幾乎超極限的嘗試,才頓感到人生的真諦!

                 我們朋友一行5人,選擇了一條最為少人涉足的俗稱“茶馬古道”的滇(云南)藏公路入藏,即從云南開始西行,經昆明、大理、麗江、香格里拉(中甸縣)德欽、進入西藏最東的城市——芒康,而后是幫達、波密、八一、林芝、到達拉薩。滇藏公路結束,在拉薩休整幾天,抽兩天時間往藏北行羊八井地熱及那曲大草原納木錯(湖)。回到拉薩再往南出發經羊卓雍錯、浪卡子冰川,行車三日到達珠穆朗瑪峰腳下的登山大本營。跨過西藏邊陲小鎮聶拉木過境尼泊爾,草草瀏覽佛國之都。原本計劃是到尼泊爾。從南面欣賞珠峰的雄姿,再往西藏向西行與新疆接壤的阿里無人區,但由于體能遠遠不勝負荷,而成了泡影。此生此夢不知能否再圓。

                  出發的日子在5月,是西藏的旱季,沒有雨水,塌方指數相對減低,西藏大陸板塊尤其是我們即將要經過的滇藏公路。是遠古因地殼變動撞擊擠壓而形成的橫斷山脈,山體泥土異常松散。造成不斷的塌方。我們都是成熟透的人,對此不能說沒有所料,但要窺探大自然的奧秘,只有默默地祈求上天的庇佑!

                                             上路

                從廣州乘飛機至云南的昆明,轉火車至大理,再轉汽車至香格里拉,一路上是現代的城市,交通飲食極為方便。順便說一下,云南省也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地方,我有幸于20年前西雙版納還未有正規公路通車之時已細細游遍,品嘗、認識了云南的山水風光、飲食文化、異族風情,令人終生難忘。這一路上云南的風光不用再去看了。這許多的現代化的矯矯揉造作,破壞了好生生的自然原始風光。叫人心里難過,唯有和朋友們談笑風生,為一帆風順而舉杯。

                 很快車至中甸縣,這是應該改名叫香格里拉的地方,有著極其迷人的風光。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野生花朵,粉紅和雪白的,擁簇著向藍色的天空伸延,只有偶爾的牦牛在點綴。老是只有我們5個漢族人,為了拍攝好鏡頭,只有佯裝叫嚷要小便、大便而讓司機停車,否則佳景一閃而過,悔恨也晚。已經看見以藏族人為主的聚居點,就在車站旁的客運旅店住下,卸下肩上沉重的背囊,各自回房洗塵土,約好30分鐘后集合吃晚餐。照照鏡子,無事。臉上還沒有生出多余的皺紋,但已感到高原日照的灼熱。約好的30分鐘早已過去,但誰的房間都沒動靜,忍不住走過去一看究竟。只見得剛剛還歡欣雀躍的可人兒們,現在卻大棉被蓋過頭,發出痛苦的呻吟,一問之下,說頭痛、作嘔、發冷。我說:“缺氧!”高原反應來了!只是想不到來得如此快,才海拔3400米呀。不容多想,都按書上說,加衫、加被、吃藥、不動。暫時還沒有高原反應的人出來買晚餐,晚餐還沒吃就有人打退堂鼓了。“我那兒也去不成了,我立即就要回廣州!”我想這下可完了,怎么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呢?也沒辦法,只有去詢問最近的機場,原來去機場的路比去下一個城市德欽的路更遠,呻吟最大聲的人才打消了回家的念頭。硬著頭皮第二天一起上路。誰知到了下一站德欽縣——云南省離西藏最近的城市,得以見到懾魄的梅里雪山十三峰后,直到整個行程結束,再也沒有人提出過要走了。

                  其實高原反應只不過是只紙老虎,就象“生孩子的姑娘,喝醉酒的漢”,很快就好了瘡疤忘了痛。早上往德欽的車子一開,頭痛就跑光了。5 人包的一輛小面包車,走在沙石路上(中甸開始),顛得不能打盹,只有侃大山,各舒自見,侃得最多的是這次進藏一定要去的阿里無人區,那里有一坐叫波仁岡齊的神山(很美麗的雪山)及一個叫瑪旁雍錯的仙湖,以及古格王朝遺址,如此這般。說得天花亂墜。但經過一天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到了下午,如果還有人提出這個話題,已經絕對沒有人響應了。如此的朝秦暮楚,在往后的二十天旅行里幾乎天天都在重復。大家都為自己的僅是早晨的許諾而訕笑。說實在的,一天的路程下來已經口干唇裂,篷頭污面,說不定又有人在打退堂鼓了,還去得成阿里嗎?

                 下午6時,遠遠看見山坳里的德欽城,繞過縣城第一件要緊的事是急不及待的要看看梅里雪山。她是神山,主峰7700米,未被人類征服,僅有的一次,日本登山隊一行17人全死在山上,司機說,這是神的旨意。初見梅里雪山,隱約而詭秘,凈藍的天空下十三峰連綿一片,橫亙在翠綠的山間、梯田與白茫茫的云層之間,不易讓人窺探。各色野生杜鵑花滿山遍野,目不遐給,隨便你怎么站都是一幅好相。朝拜祝福的旗幡隨風獵獵作響,潔白的哈達重疊又重疊表示誦經的人們對神的敬仰。我們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太子峰啊!您就不能出來露面見見我們這幫遠道的客人嗎?無奈,呆坐的一個多小時僅能見次峰神女峰的一小部份,天色已晚,無奈收隊歸去。

                                       三  進入西藏

                 回到德欽縣城車站旅店過夜,第二天清晨6時出發,往西藏第一個城市——芒康進發。坐的是交通大班車,舒服,不顛簸,可以睡覺,一出縣城朝梅里雪山方向而去。啊!與昨天的景色截然不同,深藍色的天空,清澈無云,我們一陣驚叫,太子峰!清楚得象能被我們觸摸一樣。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相機,調快速檔頻按下快門,藏族司機有意讓車子開慢,因是盤山路,幾個來回,梅里雪山十三峰以及明永冰川仍在眼前,但瞬間,云層遮蓋,立即什么峰都看不見了。我們歡欣雀躍,慶幸老天爺對我們不薄。以前有人專程等十天才得以見到梅里雪山全貌。五月的天氣確實不錯,往后的行程證實了這一點。各湖光山色景點天氣都出奇地好,均以絕美的景色讓我們飽覽無遺。汽車在行進中,沿著瀾滄江(云南境內見過帶著青藏高原的紅色混濁泥土急流而過)進入西藏的第一條村莊——阿東村。屬昌都地區,鹽井鎮。遠遠望見一條以藤編織的柔軟吊橋,從村莊的這一邊飛渡瀾滄江而過。足有幾百米。江的對面是油綠和米黃的青稞或油菜田組成的巨大方塊顏色鮮明的斜坡,其中偶爾三兩間修茸得整齊、雪白、上下錯落有次、門窗繪彩的藏式石頭房子,隱沒在綠樹之間,或有一兩個藏民搖曳著藏袍悠閑的行走其中,簡直美麗得象一幅從未見過的油畫。我想藏東南地區的藏民是富庶的。

                    中午到達鹽井鎮,頭頂著耀眼的陽光叫人睜不開眼睛,在背景是紅拉雪山的襯托下,藏民在沿街漂亮的藏屋樓頂上曬麥子。在寬大的藏袍和盤在頭上的三色辮子,脖子上左右晃動的紅籃黃色蜜蠟藏珠,那彎腰勞作的姿態,與金燦燦的麥堆相映成趣。令我呆站在人家屋門口目不轉睛的欣賞,簡直象入了迷。

                  穿過瀾滄江峽谷,我們一直行進在褐色的裸露著石頭沒有半點植物的橫斷山脈之中,路況很差,剛才還很平穩的班車也開始猛烈的顛簸了。時而悶熱,時而寒冷。漫長的山路怎用一句辛苦形容得了?

               未幾,車子拐進一條滿是泥濘的小道,兩旁低矮木納的房子與堆在地上的垃圾、膠袋混在一起,拖拉機與牦牛相互擠在泥路上爭道,有人說芒康到了。芒康?藏東的一個主要大城鎮 ?幻想著入藏的第一個大地方有多舒服,到了縣城,洗個澡的想法一下破滅。以為可能再也沒有比這更糟糕,更簡陋的縣城了,其實不然,與往后到達的幫達、通麥等地方對比,這已是最豪華的了。

                  行車12小時,靠芒康氣象局招待所停下,沒有客運站,連個車站牌也沒有。在氣象局住下,10元一個人,約有6平方米的木板間房,僅可放得下兩張只有一塊床板的床。木墻上布滿大小窟窿,可以隨便偷窺隔離房,5瓦的昏暗小燈泡時著時滅。我先用廢紙把窟窿堵上,早早吃過晚飯,累了十幾小時的我關燈睡覺。早在香格里拉就出現的高原反應的朋友在這3900海拔的地方不能幸免,吃什么嘔什么,臉色發紫,問也不懂得答理。我的心開始忐忑不安,意識上淳淳自道:睡吧,睡吧,睡神快來吧……累了十幾個小時啊,怎么還沒有睡意?更糟糕的是隨著寂靜黑夜的滲透,漸漸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動,頭頂似被別人用千斤重錘撞擊,隆隆作響,血管彭漲,只要有一個小洞血就會噴發而出。我想,今夜,在芒康3900米的夜晚,我再也逃不過高原反應了。但是意識告訴我,要堅強,要堅持,我不吃藥,我想嘗試 驗證一下是否人定勝天……深夜2時,經過無數次起床,睡下,仍是眼光光的忍受疼痛的折磨,不行了,可能快死了,意志快要崩潰了,極不情愿地咽服下一顆止痛片,不到十分鐘,便呼嚕睡去。

                 清晨,可能也是被疼痛叫醒。頭重腳輕,行云駕霧,5人之中只有我和另外一個朋友兩人還走得動,支撐著去找離開芒康向前行的車。沒有交通班車,太不順利了,滿城的去找吉普車,看見吉普車就眼睛發亮,象見到救星。沒有找成,到下午4時,有一輛從成都開往昌都的路過車,載滿旅客只余兩個空位,已有一大堆藏民蜂擁著往上擠,我們只好望車輕嘆。極其沮喪,心里在嘮叨。天啊。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們離開這頭痛的地方?又要挨多一晚!幸好第二天下午,我們終于找到了一輛愿意去波密的北京吉普車,說好了第三天早上離開。

                                            天葬

                  有時,也說不上是否塞翁失馬 ,焉知非福,在芒康羈留的第二天,我們有幸觀看了天葬。藏人的埋葬方法很奇異,人死后用白布包扎成坐姿的木乃伊 ,由一個人高高地舉在一根木桿上。清晨,送殯的家屬(僅容男賓,女賓免問)隊伍鼓樂齊奏,穿街過巷,來到離開居住地頗遠的一處,估計是亡魂集中的地方,山坡開闊,離世的每一個人都有一支高約三米狹狹的寫滿經文的白色豎旗木樁插在地上,形成一片密集的木樁林。首先,由喇嘛焚香誦經,香引誘遠程的兀鷲,不到半小時碩大無比(展翅約兩米寬)與泥土一樣顏色的禿鷹徐徐飛至,大約有幾十只(藏人天葬以多鷹為好),然后親屬遠離,只留下兩人,死者擺放在天葬的平臺上,我們只能在比親屬還遠的隱蔽地方窺探,由于天葬不讓外人觀看,更何況本人是女性,站著的腳下就有不少天葬禿鷹吃剩的人骨頭 ,我不是勇者,從來都怕黑,怕鬼,要不是說這是難得一見的聞名的機會,我也不會如此大膽。惶恐之中,只見遠處平臺上的人手起刀落、砍、砍、砍,將死人砍成無數塊,混合著一種叫糠的東西,拋上天空,讓已盤旋在上空的不耐煩的禿鷹爭相搶啄。我頭昏眼花,雙腿無力,胃海沸騰,想吐,歷時數小時的天葬,我怎樣也不能再堅持看下去。

                  我們也細細的走遍了芒康,這麼小的地方居然有個大寺院,熱情大方邀請我們照相的青年喇嘛,和芒康特別美麗的藏族姑娘都讓我們高興,也是僅讓我們拍下微笑相片的原因,其實也是強顏歡笑,你不知道,那頭痛真是無時不在,行又痛,坐也痛,幸好,明天就將離開了。

                                    橫斷山路難行

                又是一個清晨,四川籍的司機開著北京吉普接我們,載5人行車兩天2400元,怎么說也不肯減價,他說路況太差,很少人愿意去。

                  離開芒康,是滇、川、藏路,穿過橫斷山脈和怒江峽谷,走的都是4000米以上的大山,尤其每到山口或山頂,藏民都要拜山神。莽莽雪原,凜冽寒風,經幡迎風招展,雪白的哈達與瑪尼堆相互纏繞成一個高大的白色金字塔,我們僅作頃刻停留,便抵擋不住刺骨的寒風,龜縮上車。行行復行行,穿過72道大拐彎后,才抵怒江谷底,山上沒有植物,山石突兀,常從車窗望過對面山路,極少的行車象螞蟻一樣爬行,不禁心懷感觸大自然的造化和人類的渺小。

                  天已經快黑了,車才到達鎮上,4300米海拔,又開始頭痛,所見的幫達情形比我們見到芒康的情景更令人驚愕!幫達總共才一條街,十來間屋。司機把車子拐入從街上看門面鋪設白瓷磚還算不錯的平房,后門卻是難以想象的一片凌亂狀況,狹窄的過道盡是碎木拉圾、豬屎、牛糞 。入得一家叫“超超”的旅店小鋪,床鋪很干凈,但比芒康的木板房又降了一級,僅是紙皮間房,紅白藍纖維布當房頂和圍墻,被告之,無電、無水、無廁,算了吧,早已預料到,速速吃飽,衣服也不脫就睡覺,在這與豬圈一板之隔的房間里,聽著隔壁朋友打電話回廣州訴苦的話:“伸手不見五指, 抬足踩著豬屎 ,吃的是煮不熟的面條(因高原缺氧,食物很難煮熟),洗的是剛才煮過面條的大鍋里勺的水…”我不禁竊笑,和著隔壁豬圈里嗷嗷亂叫的豬聲和風拍打著膠布房頂的聲音,慢慢入睡。

                第二天早上,車開出不久就壞了。勉強開到山頂的修理站。在等修車時,大家在說笑,同行的一位男性朋友因昨晚人有三急,旅店主人家往路上一指說可以隨便方便,這位仁兄在路邊無論怎樣也拉不出,一望不遠是豬圈,那可是個適合的好地方,旋即往豬圈內挪,幾只小豬排成半月形圍在方便者的周圍,等著他把豬的美食拉出,一經人的糞便拉出,豬們便蜂擁而上亂啃 ,嚇得他差點連褲子也趕不上提,逃也似地走出這個連豬也欺負他的地方,我們哄堂大笑,超級笑料是旅途的重要潤滑劑。

                車子又開動了,上天再一次眷顧我們,一路平安,經過八縮鎮,沒有停車。一呼而過,要急急開往滇藏路上最嘆為觀止的地方——然鳥湖。

                然鳥湖于大眾是一個頗陌生的名字 ,原因她委實太難到達了。看見她的時候,我象是凝固了,無法用語言形容,深深倒吸一口氣,猶如喝下甘醇美酒,有點醉意。第一次感到只有一雙眼睛是不夠用的,我只能說,驚艷之美!她——然鳥湖,玉潔冰清,明眸皓齒,長發低垂,百媚生嬌,叫人無端生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之妒嫉。湖水湛藍,晶塋剔透,如鏡的湖面把緊靠著的輪廓柔和的雪山、藍天、白云一覽無遺的倒映其中,旅行到此,才深深體會到怎么的辛苦也值得。我們流連忘返!

                 沌沌噩噩的行車中,剛才感觀上剎那的美麗怎樣也回不過神來,我們到達波密縣。下午5時左右,車開到車站旅店,立刻聯系明天到八一縣的車,被告之,因為山體大面積塌方,正在修路(此地頗為出名,名為通麥天險,山體松散,連綿幾十公里,每年輪流的塌方修了塌,塌了又修,沒有一年是完整的一條的公路,八十年代的一次最出名的山體滑坡,連埋幾條村子)。沒有正規班車,只好上街四處游蕩尋找機會,密波縣是林芝地區廣東援建的對象,遠在祖國的西部邊陲能滿街的看見廣東式樣的現代化建筑物,有點親切,街上一字排開十幾輛車頭貼著“波密至八一”的吉普車,但誰也不愿去八一,說不去的人是老實的,因為路斷了,實在不能去,說能去的是騙人的。我們就給狂騙了一回,早有幾個藏人盯著我們這幫找車的水魚,主動上前搭訕,我們不敢輕信,先回旅店休息,誰料第二天5時多天還未亮有人大力拍門,只見一位高大英俊,長著一頭濃密卷發的藏族小伙子說:“快,6點鐘開閘通車,我車你們到八一。”不知是未睡醒還是高原反應腦筋遲鈍,我們當中竟沒有一個人認為其中有詐而持異議,反倒傻乎乎的欣喜若狂,早餐也不吃匆匆上車,是一輛破舊的北吉,說好500元到八一縣,如果正常只有十幾公里一小時路程,500元雖說是貴了一點,但在沒有任何車肯去的情況下,說貴也不計了。

                  誰料車開不到20 分鐘已到塌方路段,此地就是聞名西藏的通麥天險,真正大面積山體滑坡塌方的情況我相信沒有多少人見過,剎是可怕,眼前的視線赫然全部被山泥遮擋,一道鐵閘攔著之后排著長長的一串等待通車的車龍,立在路旁高大的鐵牌用中、英、藏文字印就的告示說明,此路段維修已有一年多,每天這方向去的車中午12時開通等等。我們一看傻了眼 ,現在才5點多鐘啊,幾時才能等到12點呢?而且最糟糕的是開始下大雨,司機應該早知這情況,然而他卻是在有意騙我們,但他還繼續在騙,勸說我們不要等到12點了,步行走過這段只有一公里長的維修山路,很快就會行過對面,他有朋友在對方接應我們,又一次信以為真,各人很不情愿的背起沉重的背包,冒著大雨步行翻過這個號稱通麥天險的大山。 

             全身濕透,狼狽不堪,好在途中還有點兒勇氣欣賞一下上不見 山頂的天空,下不見山谷的深淵.山體幾成90度斜角,盡管一腳高一腳低的艱難行 進在泥濘松散的沙石上,眼睛有時也好奇地看一看幾十臺最現代化的巨大掘進機 在轟隆操作,心里又一陣感概.整個大山除了機器只得我們幾個傻瓜在行路,別人多 是等到12點機器埋好一邊路,通車才開車過去的.只見迎面走來幾個藏民,與司機 打個照呼,司機說是他的朋友來接我們,叫我們先付500元給他,然后他的朋友在對 面接著送我們下一段路,肉隨沾板上,要人幫拿行李只得照付.誰知過了對面,剛才還 說是司機朋友的人己反臉不認人,要重新收取600元的費用才肯走完下一段路程到 八一縣.更氣憤的是一部同樣破爛北吉要載多一人即連司機7個人擠,簡直難以想 ,雖然站在雨中我們極象一班可憐蟲,但這一回我們可是有骨氣得很,謝絕了藏民 好意雖然極目之外只得他們一部爛北吉,但我們堅信天無絕人之路,正彷徨中, 通麥方向開來一輛小面包車,四川司機100元只到通麥鎮(10分鐘車程).不到八一縣, 也好,走得一段得一段,我們一呼而上.但后來證實我們的決定是錯的,車到通麥一看, 只有十間八間平房,荒蕪得再也沒得荒蕪.不要說找車,連個人影鬼影都無,結果我們 在通麥超過6小時(但我們還算幸運的,7月雨季我們另一朋友也是走這條路, 在通麥足足呆了4.沒有旅館,睡在大貨車后排位,原來我們走過的路段已修好, 通麥過后又大面積塌方.)

            等正午12時剛才來的山那邊開閘通車,仍然沒有車肯搭我 .再呆等2小時,才說服通麥當地的一小面包車司機,因小面包車上山路是十分危 險的.但上天又一次眷顧著我們,也是四川籍的司機技術和態度出奇得好,讓我們又 一次通過人生僅僅走一回就夠了的通麥天險. 到達八一縣,我們背著沉重的行李,(因外地車不準入城),走在頗具現代化的寬 闊街道上,有星級酒店,一間接一間的影碟店鋪,大螢幕播放著鮮艷服式的藏族歌舞 VCD,悅耳動聽,忍不住注足傾聽,不覺從店鋪巨大的玻璃墻幕反照出這樣一幫人:蓬頭 污臉,鞋子腳腿滿是泥巴,灰塵復蓋了背囊原來的顏色,頭發一撮一撮地粘在一起,是啊, 我們剛從通麥來,這是勇者的標志.

                                             遙望拉薩

                  八一縣,又一次讓我們泛起親切感,因是廣東援建的重點之一,幾乎每條街都貫以廣東地區的名字,比如廣州街,汕頭街等,在這里真切感受到藏民的熱情好客,尤其在稍 后的巴松錯之旅,更深刻體會到人文與自然景觀的配合是多麼的攝人心弦.  

               巴松錯()是離八一縣幾十公里的一個較原始的景觀,路是一條很難行的或坑坑 洼洼,或上山下山的亂石路,還沒有公路或班車通往,包車一天來回8小時600,我們 再一次欣賞到西藏美麗的湖光山色,人間仙境,異族風 情.

              與然鳥湖相比,前者僅象T型舞臺上艷麗無比的木美人模特兒,不可觸摸,拒人千里. 只是冠爾向你一笑,欠缺情感.而巴松錯則實在有太多內涵,她極象一個初戀情人,有血有 ,可以相互傾訴,以至分手的時候不忍說再見.那香蕉形的彎彎的巴松錯湖水藍透如深 ,群山如彩黛綠而延綿,山頂美麗的積雪緩緩往下匯集成湖.免費使用藏民的拉鋼纜渡 過湖心島的巨大木伐,島上結集著悠閑的穿著工布藏服的藏民,尤如身處仙景,藏民看 見我們,先是靦碘地笑,我們開始送他們禮物,糖果,餅干,,氣氛一下融洽起來,接著,我們 漫游這仙島,藏民都很善良和藹地跟隨,就象一大幫極友好的導游,免費侍候著只幾個游 .一個十歲的男孩,老用生硬的漢語與我們交談,他很可愛,得到我們許多的禮物,我們 要走了,他說,多玩一會吧,然后放聲大哭,顯然,我們相互都不舍得離開,哭聲跟那個跪在 木伐上,張開雙手放聲高歌與我們依依昔別的英俊的男子的聲音此起彼伏,直至我們 翻過山崗,再見的聲音還在山間回響,令人久久不能忘懷,不覺眼眸里也充滿淚水,也想 回饋他們,放聲高唱無言的結局無奈高原反應腦筋遲鈍,平時朗朗上口的歌倒一下子 沒了詞.巴松錯,”讓我再看看你,讓我再說愛你,別讓你背影離去”,但天下無不散之延席, ,就讓那回憶淡淡地隨風 而去!  

               遙望天國,八一縣以后就是拉薩了.康莊大道,沿著雅魯藏布江清徹之流,坐上舒服 的豪華大巴士,行車8小時,寬闊平坦的柏油路.很快,車子拐過拉薩河橋,遙望遠處,布達 拉宮在落日余輝下金壁輝煌,她在云層之間,飄渺且夢幻,感覺上她是離湛藍在天空多麼 接近,而離我們卻是很遙遠,很遙遠,她似乎就是釋迦牟尼的居所,觀音大士的居所,宗喀 巴的居所,松贊干布的居所,她就是天國,我們慢慢地朝她走去,混在滿身散發著酥油香 味兒的藏袍群里,葡伏在地上,臉上掛滿淚珠兒……

                                 七  拉薩和布達拉宮

              滇藏路行程12天完滿結束,在拉薩我們留連了一個星期,除了入寺廟外,天天泡 在八廓街上獵奇,看著熙來嚷往的藏人舉止談吐,細細地挑選,尋找藏人的蜜蠟藏珠, 介子,手鐲,藏式手工掛毯,真是目不暇給,那情景不比廣州年三十晚的熱鬧遜色,拉薩于 我們漢族人來說甚是獨特,她是要以另外一種心態及文化,人類文明,歷史詩的角度去 細讀.布達拉宮,大昭寺,哲蚌寺等每一個著明的寺廟都須費時一天才草草參觀完畢, 藏無數歷代稀世珍寶和喇嘛耗資幾千兩黃金上萬粒瑪瑙珍珠綴鑲而成的靈塔,大大 小小數之不清的各種形態的黃金佛像,工藝超卓非凡,藝術的獨特造脂及精湛堪稱世界 一流,可以跟巴黎的盧浮宮比美.宮內一律不準拍照,巴不得眼睛就是相機快門,眨一下, 拍一張,多好啊.寺廟里藏民不論富與貧,都是虔誠的朝拜者,他們的宗教信仰簡直到了 瘋狂的地步,藏民非常富有,你別小看他們住的那頂羊皮帳蓬, 兮兮的,但每逢盛大 節日他們穿戴出門慶賀的一身藏服,金銀珠寶,象牙,瑪瑙,從幾萬到幾十萬元不等,令人 咋舌.拉薩每一間象樣的酒店都有文藝表演的自助餐,藏族歌舞獨特,鼓聲震耳欲聾,唱者音域遼闊粗礦,舞者夸張及極善節奏感,每間酒店或旅店都設有留言處,上面貼滿留言,象是尋找上路伴侶,湊足4-5人包車到除拉薩以外的景點.我們也細細欣賞,雖然 我們剛好5個人,不用找伴,但看到及聽到旅客之中除了外國人,多是廣東人的臉孔和口音,廣東算得上是全國手屈一指的富裕之地,遠在天邊的西藏也不乏老鄉的身影. 拉薩完全沒有高原反應.

              拉薩的后兩天包了一輛本田吉普到藏北那曲大草原及納木錯.那神秘的納木 錯湖說是神,千真萬確神似,莊嚴肅穆的念青唐古拉山脈靜靜地,靜靜地整個兒排列在 納木錯的背后,沒有風的清晨,那帶雪頂的山脈倒影在靜溢湛藍的湖水中,仿佛比真的山體還清晰,這如畫的景色只有我及另外一位朋友能拍攝到,其它的號稱勇者們由于高原反應利害,由到達住一晚到離開連眼睛都未曾睜開過.一直在昏睡,仙境如何壓根兒不知道.經過羊八井,有地熱奇觀,溫泉在雪山下不斷大量噴發攝氏100度以上高幾米的水柱,有溫泉泳池,有背景是雪山的暢泳我想少人嘗試,那情景同日本的甚麼湯泡雪山溫泉簡直不能同日而言.再回到拉薩,包車到同樣是極其艱苦的珠穆朗瑪.

                                     八 向珠峰挺進

              車子很容易找,各個旅行社都有服務,費用大概1000元一天,日本舊吉普.我們打算行程7,廣州所帶來的食物和藥物全部吃光,重新在拉薩購買,難以入口.幾箱牛,幾箱橙汁 ,清水,餅干,每天下午在旅店停車場 都能看到旅行家們往車上裝東西,備明天一早出發的壯觀場面,大家相互擁抱,好象要遠征沙場,生離死別 .

              出乎意料,出發的清晨一看浩浩蕩蕩的十幾輛車多是老番,你別以為西藏高原地區缺氧,少有游客問津,其實不然,不少獵奇及喜好探險的外國人蜂擁而至. 往珠峰的路上競然看見背囊,途步,搭帳蓬的,騎單車的,林林總總,千奇百怪.但怪旦的決不是中國人.

              途經日喀則市,有著名的扎什倫步寺,依山而建,三棟巨大的殿堂頂閃著耀眼的光輝, 無數大大小小的金頂紅墻小殿堂連成一片,布達拉宮是歷代喇嘛靈塔及金身所在地,扎什倫布寺側是歷代班禪金身靈塔所在地.

                日喀則過后是山南縣的浪卡子冰川,能如此近距離觀賞一年才移動一點的巨大冰川,大家都顯的很雀躍,無奈熱慣的廣州人怎樣也抵檔不住那刺骨的寒冷,胡亂拍幾張相,立即走人.

                最后的熱鬧在揚卓雍錯湖。聚集了約二、三十輛車,羊卓雍錯雖然也美麗,但比起之前 我們所觀賞過的超級美麗稍為遜色一點,在一大群老蕃大呼小叫的驚嘆聲中,我們似有曾經滄海的平靜,羊卓雍錯之后兵分三路,大部分奔向阿里無人區。小部分開往珠穆朗瑪峰,還有一些打道回府。突然離開熱鬧,余下三幾輛車而不久因各司機的車速不同又僅只剩下得我們自己的車在孤獨地在行進中。

                總是走在云與山之間,視線極目之處幾近荒蕪。沒有生命跡象,遠處閃亮的砂礫在陽光照射下特別耀眼,另人不得不在高度紫外光墨鏡下也得把眼瞇成一條縫。沒有冷氣的車洞開著窗戶,車子揚起高原的塵埃,把人的汗水和油脂混在一起。逶迤延綿的喜馬拉雅山脈海市蜃樓般在云中永遠走不近,搖晃著在車子已經使人沒有感覺,就象一群行將走向砂礫墳墓的臨終者。唯獨珠穆朗瑪峰赫然入目,迷茫和混愕才頓然消失。沒有歡乎沒有擁抱,高原的低氧已把人折磨得奄奄一息,只有眼睛還會說話,它似有奪眶的淚水,激烈跳動的心臟感召著與山魂溶為一體,它所帶來的震憾遠遠超過了眼睛與身體所感受的一切!

                啊,珠穆朗瑪!我看著你有點眩目,那8848米世界之極的山峰上永遠有撇向左的旗云在呼喚著,山鷹在云中盤旋,我不明白世間競有這樣一種如此勇敢的鷲,比這山比這鷲人渺小的象一顆塵埃。山上的積雪似在訴說著幾十年來攀登者的故事,征服,征服,人類的征服,這何常又不是人類的偉大呢?

                珠穆朗瑪峰腳下5200米的登山大本營立著一塊用中、英、藏文就的石碑。我們的車子只能到此為止。風很猛烈,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不遠處有一排低矮的石頭平房,以為是廁所,走近一看原來是“珠峰賓館”。有藏民用木條及藍、白、紅膠布搭起茶寮,5元一碗的酥油奶茶雖貴但喝了卻也溫暖心窩。飲完奶茶,緩過氣來,看見眼前有座約三米高的瑪尼堆(朝圣的藏民及游客用石頭壘起的小山包)。躍躍欲試,鼓起勇氣,朝那山包走去,一步、一步,又是一步,吸不到氣,只有呼出,腳象千斤鼎,怎樣也提不起來,離那小山包還有幾步,已經看見瑪尼堆上各族人或寫或刻的祝福字句,向友人借了氧氣吸一吸,(整個行程中唯一一次吸氧)待登上小山包已費時30 分鐘,看著山包的另一邊,是攀登珠穆朗瑪峰的登山線路,再深入一點就會看見雪蓮、冰川、冰洞、冰瀑。資料圖片上顯示出來的景象剎是壯觀,但我們卻無法再前進一步了,前面已是禁區。

                 珠峰過后經中尼邊境小鎮聶拉木過境尼泊爾,草草游覽兩天。乘坐原包車回拉薩,再乘飛機回廣州,好象唐三藏取西經。功德圓滿。

                 朋友,你有一去世界之極的念頭嗎?如有的話請趁年青,窮盡半生走遍祖國的山川湖泊每一處角落。我相信,那最原始的如畫風光,絕無僅有,中國是世界最美麗的地方。無論再走過歐美大陸,你也會徒感索然無味。你不想去認證一下嗎?江山如此多嬌,永恒不變,唯各位貴體卻日漸式微,不會到老到走不動時才想起人生還有這么一些路未走吧?

               僅獻給僑中的各位同學,多謝,保重!

                                                                     寫于2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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