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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中國隊韓日世界杯征戰記(二)

                                        陳賢慶

                                                     (一)

                  2002年5月25日,中國足球隊結束了最后一場熱身賽,帶著全國球迷的期望,奔赴韓國賽場,開始了首度的世界杯之旅。26日下午1時,中國足球隊出現在韓國濟州機場,受到200多名中外記者以及大批中韓球迷的熱烈歡迎。

              中國隊入住五星級的凱悅酒店,稍事休息后,即奔赴訓練場。中國隊的隊員狀態良好,但三名絕對主力范志毅、郝海東、祁宏都有傷在身,只能做些簡單的活動,希望他們能趕上6月4日的首場而又是最關鍵的比賽吧。 5月29日,國際足聯召開大會,布拉特連任主席,暫時平息了國際足聯內部的紛爭;30日晚,漢城舉辦了迎接世界杯大型文藝晚會,我們的“辣妹子”宋祖英也到現場獻唱《辣妹子》和《好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5月31日。是日晚6點半,韓、日世界杯舉行了開幕式,中央電視臺的節目主持人是胖胖可愛的劉建宏,還加上一位漂亮的、笑得很甜的沈冰小姐,讓人看著舒服,但現場解說的黃健祥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如同一位垂死的老婦在宣讀遺囑,讓人生厭!幸而廣東電視珠江臺等也進行直播,揭幕戰時香港亞洲電視臺也直播,我們當然挑些生動的解說。

            7點半鐘,福強曙東紅兵迪飛文忠諸友已齊集我家,一起觀看法國對塞內加爾的揭幕戰。老實說,盡管齊達內因傷不能上場,我們也沒有誰會估計強大的法國隊會敗在首次打進世界杯的塞內加爾的腳下!塞內加爾這支年輕的隊伍,一上場就讓億萬球迷看到了當年喀麥隆非洲“雄獅”的影子。上半場,法國隊的攻勢稍盛,特雷澤蓋還有射中塞隊門柱的驚險鏡頭,然而,30分鐘,塞隊球星迪烏夫突破法隊后衛,長驅底線,然后傳中,法隊后衛與門將巴特斯一陣慌亂,被塞隊后衛迪奧普踢進本屆世界杯首粒入球!在其后的15分鐘以及下半場的45分鐘,我們幾個“居心不良”的家伙,都希望塞隊能保住勝果,讓揭幕戰爆個大冷,讓A組的形勢大亂,讓本屆世界杯更加精彩!果然,塞隊的隊員雖然年輕,但顯然大賽的經驗豐富,知道領先之后怎么打,盡管法隊狂轟濫炸,然而,塞隊的防守反擊也十分有效,也有擊中門楣之舉。此外,塞隊的門將席爾瓦表現神勇,屢救險球,力保大門不失。于是,這1比0的比分維持到終場;于是,這場勝利,讓塞內加爾那一班小伙子一夜成名;于是,這場敗仗,把法國隊逼上了懸崖;于是,揭幕戰的結果,宣告了A組也成為了“死亡之組”;于是,這場經典之戰,給了即將參賽的包括中國隊在內的“弱旅”以無限的精神鼓舞,讓他們知道了,沒有不可戰勝的強敵,在世界杯賽場上什么事都可以發生!哨終人散之時,我們不禁感慨:這場球,爽!希望中國隊也帶給世人這樣的驚喜!

             6月1日,愛爾蘭和喀麥隆1比1踢平,丹麥2比1勝烏拉圭,都是正常的賽果,但晚上沙特以0比8大敗于德國隊,就讓亞洲人丟盡了臉面,也給亞洲球隊潑了一盆冷水!沙特隊是亞洲冠軍,而沙特隊的門將被評為亞洲最佳門將,然而,卻象個大漏勺!指望亞洲球隊也能像塞內加爾那樣擊敗歐美強隊,看來不大可能。我為中、日、韓三隊擔心。6月2日,阿根廷1比0勝尼日利亞,西班牙3比1勝斯諾文尼亞;而英格蘭與瑞典1比1,巴拉圭與南非2比2踢平。其中最精彩的要數巴拉圭與南非那場球,雙方攻防轉換都非常快,南非在落后兩球的情況下不氣餒,奮力追平,令人贊嘆。6月3日,墨西哥2比1戰勝克羅地亞,意大利2比0戰勝厄瓜多爾,都是正常的賽果,最精彩的要數巴西對土耳其那場球,上半場塊結束時,土耳其打進了一個精彩的入球,我高興得跳起,希望又多一場爆冷的比賽。但后來一想,土耳其贏球對中國隊有利嗎?顯然大大的不利,于是,我轉而支持巴西隊,快點追平并超出。幸而巴西隊也爭氣,很快追平并以2比1勝出,還讓土耳其隊紅牌罰下兩人!這是一個有利于中國隊的賽果,對明天中國隊出戰哥斯達尼加甚有利。不過,在比賽中,世界足球先生里瓦爾多就有不光彩的表演了。他在角球處等待開角球,土耳其隊的云薩爾有意無意地把球大力射到他身上,然而,里瓦爾多即抱頭倒地,作痛苦狀,騙取了裁判的信任,把云薩爾紅牌逐出場。所以說,巴西隊這一仗,實在也勝之不武。

                              (二)

              6月4日,這是世界杯開賽以來的一個很特殊的,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天。在這一天,中國隊要表演她在世界杯賽上的處女作;而這一天,又是東亞的三支球隊中國隊、日本隊、韓國隊先后亮相的一天。

              對于中國隊的首場比賽,媒體已經炒作了很久,到了今天,總算千呼萬喚始出來。本來,對于首次參加世界杯、在32強中排名最低的中國隊來說,是不可能有什么很大的期望的,但偏偏首場的對手是哥斯達黎加隊,在中國球迷的眼中,橫看豎看都只能是一支“弱旅”,是中國隊可以“一劍封喉”的對象,此時不博更待何時?所以這場比賽,牽動著中國億萬球迷的心。偏偏這場比賽又安排在下午兩點半開場,工人要開工,干部要上班,學生要上課,如何觀看也成了問題!我原來想,江澤民應該下一道指令,全國放假半天觀看,一來可以為國足助威,二來也可獲得國人的贊許,如果要連任,也會得多一些選票。但江澤民畢竟是干大事的人,他關心的是“三個代表”和“與時俱進”,以及斡旋印巴沖突,世界杯畢竟只是一種“快樂的游戲”,所以,我們等到開賽前,還沒有等到停課看球的通知。不過,我校的領導也算“與時俱進”,將比賽錄了像,放學時即放給學生看,做到上課看球兩不誤。后來我得知,省重點中學的中山紀念中學是停課讓學生(高三除外)看的,恐怕是要以此作為愛國主義的教材吧。

             兩點半鐘,沒有課的老師都跑到教工宿舍區里觀看,對此,領導也是通融的。從屏幕上,看到首次亮相世界杯賽場的中國隊隊員,感到分外親切。上半場,面對著來自中北美洲的哥斯達黎加隊,中國隊尚有些抗衡的能力,場面呈均勢,不過,我們并沒有什么真正有威脅的射門,而對方則有單刀赴會的機會。打了十幾分鐘,孫繼海即受傷下場,米盧不知為什么換上前鋒曲波;國人寄予厚望的郝海東,象在場上夢游,讓人焦急;,由于中場失勢,楊晨也沒有什么機會。但不管怎樣,中國隊隊員上半場的表現還算過得去。

            到了下半場,形勢突變,哥隊加強了前場的配合和壓迫,僅萬喬普、豐塞卡幾人,就可在我方禁區內游刃有余,于是,我隊的失誤增加,常常出現后衛慌亂的局面,終于,在開場10分鐘后,在4分鐘之內,哥隊分別用腳用頭兩破我隊球網!此后,我隊雖發起反擊,但無奈技不如人,不但進攻無效,還差點讓人家再打進一兩球。就這樣,中國隊以0比2結束了她的處女作,交了第一筆學費。這場比賽,中國隊幾乎沒有那個隊員有突出表現。大概,這場球讓他們知道了,什么是世界杯!可以想象,明天、后天,評論、諷刺和抨擊中國隊及米盧的文章將充斥報張,有些記者和足球“評論家”又會換成另一副嘴臉!

            接著下來5點鐘開場的另一場比賽,日本隊力拼歐洲勁旅比利時隊,在先失一球的情況下連進兩球,眼看著可以取得首場勝利,但又被比利時人攀平,不過,日本隊能取得1分,也算不錯。高潮出現在7點半開始的那場比賽,令人贊嘆的是韓國的將士們,他們面對歐洲勁旅波蘭隊,敢于與對方拼力量拼速度拼技術,結果把波蘭人打得全無脾氣,干凈利落地進了對方兩球!如果不是安貞渙等錯過幾次機會,4比0或5比0勝出也是有可能的!韓國人等了48年,終于等到了他們在世界杯賽上的第一場勝仗,也是一場漂亮的勝仗。這一場勝仗,不僅為韓國爭了光,也為整個亞洲爭了光,甚至還多少洗刷了沙特人兩天前的恥辱。

            中國隊負于哥斯達尼加隊,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都破滅了,余下的事,就是努力踢進一球,完成足協交給的第一個指標。

                            (三)

               6月5日,俄羅斯2比0戰勝突尼斯,是意料之中,然而,美國隊以3比2戰勝強大的奪標熱門葡萄牙隊,又是爆大冷。至此,32支隊伍全部亮相。晚上,小組賽第二輪開始,德國對愛爾蘭,德國勝則成為第一支進入16強的隊伍,他們早早就由克洛斯頂進了一球,然而,領先了的德國隊似不思進取,就在92分多鐘,羅比基恩接奎因的頭球,把球踢進網窩,阻擋了日爾曼人前進的腳步,迫使他們要在第三輪與喀麥隆人作殊死搏斗!愛爾蘭人的頑強拼搏的精神是值得敬佩的,不到最后吹哨,也不言敗,中國隊實在應該好好學習!愛爾蘭人已在球場上歡慶了,似乎已經踏進了16強之列。的確,最后一輪他們對陣沙特,真可以預先慶祝的。

            6月6日,首場是丹麥對塞內加爾,誰贏誰率先出線。丹麥隊上半場輕松地攻進一球,但下半場塞隊奮起反擊,很快即打進漂亮的一球。其后,塞隊的攻勢更猛,眼看丹麥人守不住了,在這關鍵時刻,塞隊被紅牌罰下一人,于是,只好平局收場,兩隊要出線,還要看第三輪。次場是喀麥隆對沙特,沙特若輸了即成為第一支出局的隊伍,結果,沙特0比1結束了他們這屆世界杯之旅,盡管還有第三輪對愛爾蘭。晚上,是一場生死大戰,由首輪輸球的法國隊對同樣輸球的烏拉圭隊!誰輸球誰出局!如果上屆世界冠軍在小組賽的第二輪即被淘汰,這真是天大的悲劇。不過,我和大多數球迷都認為法國隊會取勝。然而,風云突變,上半場不久,法國隊的前鋒亨利即因犯規被紅牌罰下場!亨利在阿森納隊一向是很“干凈”的,甚少得黃牌,然而,卻在如此重要的比賽中犯了個大錯,如同上屆貝克漢姆一樣。于是,法國隊命懸一線。如果兩戰即打道回府,那真是天大的新聞了。然而,烏拉圭隊攻擊力有限,且也有所顧忌,不敢大膽進攻,場面形成均勢甚至劣勢!結果,雙方0比0收場,第三輪,兩隊都必須戰勝對手才有可能出線。

            6月7日,首場是瑞典對尼日利亞。尼隊已輸一仗,是役必不能輸,否則出局。然而,尼隊在領先一球的情況下,連失兩球,狂轟濫炸瑞隊大門又運氣不佳,多次機會未能把握,結果,這只非洲綠鷹悲壯折翅,繼沙特之后成為第二支出局的隊伍!次場是西班牙對巴拉圭,巴隊也是先下一城,然而后勁不足,被西隊連進三球,兩仗僅得1分,命懸一線,而西班牙隊則成為第一支出線的隊伍。晚上,是舉世矚目的英阿大戰,可惜我要上晚修,只有錄像,準備10點鐘回家再看。但是,還沒下課,學生梁俊杰就迫不及待地告訴我比賽結果,顯然他是偷偷在聽收音機。我剛回到家,漸漸也成為球迷的我的女兒又第一時間告訴我:“英格蘭贏了!”于是,我在沒有懸念的情況下打開錄像機。這一仗,全靠歐文和貝克漢姆,英格蘭隊憑借一個點球戰勝了阿根廷隊,并把阿根廷隊也逼上了懸崖,阿根廷隊只得3分,下一輪,它要力拼已積4分的瑞典隊,難度甚大!

                            (四)

            6月8日是星期六,我上午上了兩節課,下午則可以安心看球。首場是南非對斯諾文尼亞,結果,南非1比0小勝,斯諾文尼亞隊則成為第三支出局的球隊。次場,是意大利對克羅地亞。這也是一場球迷關注的賽事,根據克羅地亞隊首輪的不佳表現,人們普遍看好意大利隊。然而,是役克隊盡出年輕隊員,似脫胎換骨,與意隊形成均勢。意隊先進球,但被克隊追回兩球。其間,維埃里有一進球被裁判判無效,結果,意大利人敗了這十分關鍵的一仗。賽后,維埃里等及意國媒體都憤憤不平。意大利輸了這一仗,也和阿根廷隊一樣,被逼上了懸崖!這屆世界杯的16強中,極有可能沒有了法國、德國、阿根廷、意大利、葡萄牙等賽前被看作奪標大熱門的球隊。如果是這樣,不知是壞事還是好事!

            晚上,迪飛、福強、紅兵、曙東等又齊集我家,觀看中國隊對巴西隊的比賽。這場球的看點是:中國隊多少分鐘被打進第一球?全場被打進幾個球?羅納爾多、里瓦爾多、卡洛斯會不會進球?中國隊能否踢進巴西隊一個球?如果能踢進,會是誰踢進?……所以,這場強弱懸殊的比賽,還是吸引著廣大中國球迷的。迷底很快就揭開了:第14分鐘,中國隊先失第一球;全場被打進4個球;羅納爾多、里瓦爾多、卡洛斯都有進球;中國隊沒能踢進巴西隊一個球,最接近的,是肇俊哲那記打在門柱上的射門。這場球,巴西人腳下留情,又或者避免受傷,踢進4球后便停止進攻,不然,我們失球的記錄會超過沙特。正因為上述原因,中國隊員還顯得有些攻擊力,完成了幾次反擊幾腳射門。賽后的技術統計,我們隊員控球的時間與巴西隊員差不多。然而,這是一項自欺欺人的并沒有多大意義的數據。

            比賽結束時,我們看到,巴西隊員匆匆離去,似乎惟恐中國隊員跟他們交換球衣。我沒有看到有交換球衣的場面,有報道說,中國隊員要求交換,但巴西人婉拒了。我想,我們也用不著那樣犯賤,臥薪嘗膽,趕超強隊,讓別人視你為偶像吧!這場球最大的收獲,我以為是讓我們的隊員真正看到了自己的差距,從而反思產生這差距的更深層的原因。兩仗失敗后,中國隊成為第四支出局的隊伍,盡管通過高深的計算方法還可以找到一絲尚能出線的痕跡。中國隊要做的事,就是積極準備第三仗,即對土耳其的一仗,看看能否在這一仗中,完成第一個目標,即打進一球。

             6月9日,首場比賽是墨西哥隊對厄瓜多爾隊,結果,墨隊以2比1勝。厄隊雖敗,但他們打進首次參加世界杯的第一個進球,比我們自豪。墨隊雖積6分而不敢言出線,厄隊雖僅積0分,而尚未到絕望。次役為土耳其對哥斯達尼加,因中國隊已退出競爭,C組另一席位即由土哥相爭。是役,土隊雖占了主動權,并先進了一球,然而真正有威脅的機會,反是哥隊多。在最后時刻,哥隊打進一球,并將比分維持至終場,把土隊也逼上懸崖。最后一仗,土隊勢必猛攻中國隊,以取得更多的進球,才有可能與哥隊爭出線。如此一來,中國隊就有一場真正的硬仗可作鍛煉,實在要珍惜啊!晚上,我們津津有味地看到日本隊如何以1比0的比分將強大的俄羅斯隊擊敗,實現了他們在世界杯上的第一場勝利,并一只腳已踏進了16強。看到鄰居日本和韓國足球的飛躍進步,我們更要好好反思啊!

            6月10日,首場比賽是韓國隊對美國隊。這是一場重頭戲,然而,我因工作無法看,不過我錄了像,放學時還不知道結果。于是,回家后,先看突尼斯對比利時的次場,原以為沒什么看頭,誰知也打得激烈,比利時和突尼斯先后進了一球。看了上半場,我即看韓美之戰,原以為韓國隊有優勢,誰知很快被美國隊先進一球。其后,兩隊展開激烈的對攻,雙方都浪費了不少機會,尤其是韓國隊的李乙容,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射失點球,斷送了勝局。還沒放完,錄像帶已盡(似乎晚開場半小時),我連結果也不知道。后來上網,才知道韓國隊幸而下半場換上安貞煥頭球建功,把比分追成1比1,不然,韓國隊立刻墮入深淵。晚上的第三場,更是一場生死戰,由首仗都告負的葡萄牙隊和波蘭隊火拼。開戰不久即逢大雨,更為是役增添了悲壯的氣氛。令球迷(波蘭球迷除外)們欣慰的是,葡萄牙隊恢復了強者的本色,很快就給波蘭隊以強大的壓力,菲戈、保萊塔、雷·科斯塔等超級球星發揮出巨大的威力,連灌波蘭隊4球!這一仗后,波蘭隊成為第5支出局的球隊。由于葡萄牙隊的大勝,使得下一輪葡萄牙隊對韓國隊一戰又成為另一場生死戰!

            至此,本屆世界杯小組賽第二輪全部結束。由于冷門迭起,形勢大亂,到目前為止,僅得西班牙和巴西兩支球隊出線,而遭淘汰的,也僅得5支隊。其余25支隊伍,還要參加下一輪的慘烈的拼搏。而明天,馬上就可以知道法國、丹麥、塞內加爾、烏拉圭、德國、喀麥隆、愛爾蘭等隊誰上天堂誰下地獄了。

                          (五)

               6月11日,是小組賽第三輪的開始,各小組的隊伍要進行多場的生死之戰。是日的四場,起碼有三場都是重頭戲。下午兩點半,法國對丹麥,塞內加爾對烏拉圭。由于要上班,無法看電視,只有錄像;此外,我還在辦公室帶著耳塞聽收音機直播。廣東電臺的張達彬、羅榮滿等,講得非常生動。在90分鐘內,我知道了法國隊是如何以0比2被丹麥隊擊敗,齊達內上場,也挽救不了法國隊一球未進在小組賽中即被淘汰出局的悲慘命運!我也知道了塞內加爾人是如何在半場內即以3球領先烏拉圭人,而烏拉圭人又如何在下半時追回3球,但最終也逃脫不了被淘汰出局。

            晚上,是德國對喀麥隆。開場不久,德國隊即被不斷掏牌的西班牙裁判洛佩斯罰下一人,我想,德國人將步法國人的后塵,打道回府了。不料,10人應戰的德國人反而更神勇,以2比0淘汰了喀麥隆隊。這場球,洛佩斯共出示了16張黃牌和兩張紅牌,德國隊下一仗有多人不能上陣!另一場,愛爾蘭隊以3比0戰勝沙特隊出線,乃意料中事,沙特人要用兩只大籮筐才能將12蛋抬回老家!如此,中國隊大概不會墊底了吧!

            這一天,讓喜愛法國隊的球迷心碎了,在余下的比賽中,我們將看不到齊達內、亨利、帕蒂、利沙拉祖、特雷澤蓋、巴特斯等人的臉孔了!啊,沒有了法國隊的16強之戰,會怎么樣?明天,阿根廷、英格蘭、瑞典,又有誰要下地獄?

            6月12日,下午兩點半,阿根廷對瑞典,英格蘭對尼日利亞。這四隊,我當然偏愛于阿隊和英隊。這一輪,阿隊必須贏,而英隊可以平。我聽收音機聽了上半場,阿根廷隊未能攻破瑞典隊的大門,我也急了,于是到學校多媒體室看電視直播。無奈,瑞典人心態平穩,阿根廷人則焦急萬分,結果屢攻不下,反倒讓瑞典隊先下一城。其后,如果不是瑞典人操之過急,還可以再進一兩球。阿根廷人只能靠點球把比分追平。而另一場,英格蘭則與尼日利亞0比0踢平,這樣,阿根廷隊就尾隨法國隊黯然退出本屆世界杯賽,曾幾何時,它還是奪標的頭號熱門!

            晚上,是西班牙對南非,巴拉圭對斯諾文尼亞。我原以為是兩場例行公事的比賽,南非只要戰平西班牙,即可出線。在上屆世界杯賽中,正是巴拉圭與尼日利亞聯手把西班牙擠出16強,如今,西班牙正是報仇之時。然而,出乎廣大球迷意料的是,西班牙人并沒有“做假”,他們按照公平競爭的原則在比賽,雙方都打得非常悅目。最終,西班牙以3比2勝出!而巴拉圭人在出線希望很微,而又被罰下一人并先失一球的極端困難的情況下奮力拼搏,終于以3比1取勝,從而以多一個進球的微弱優勢壓倒南非隊,進入16強!西班牙人的君子風度以及巴拉圭人的拼搏精神,也令央視的主持人劉建宏以及總是帶著微笑、漂亮可愛的沈冰小姐感嘆不已。

            這一天,又讓喜愛阿根廷隊的球迷傷心落淚了!再見吧巴蒂、奧特加、貝隆、西蒙尼、洛佩斯、基利、克雷斯波,還有那一場未上的“風之子”卡尼吉亞!足球場上就是如此的殘酷,但也是她魅力的所在。明天,同樣讓廣大球迷喜愛的意大利隊,看看能否過得了墨西哥這一關,如果意大利隊也翻了船,那么,上帝,你殺了我吧!

                                 (六)

              6月13日,是中國隊的最后一次亮相,對手是只積1分尚未出線的土耳其隊。而同組另一場比賽是已經出線的巴西隊對已積4分的哥斯達黎加隊。按照我們并不健康的心理猜測,巴西會放同是美洲的哥斯達黎加隊過關,中土之戰可能只是表演賽。如果說懸念,則是中國隊輸幾球,中國隊能不能進一個球。

            下午兩點半,我們到學校的多媒體室觀看。當我們的屁股還沒有坐穩,僅4分鐘,中國隊因后衛自己的失誤,就讓哈桑打進了一球。9分鐘,又被土隊隊員輕易頂進一球。而另一個球場,巴西隊也象西班牙隊一樣,發揚公平競爭的精神,很快就由羅納爾多等打進兩球。我們在為巴西隊致敬的同時,更為中國球員拙劣的技術和配合感到羞愧:停球停不好,傳球傳不準,搶截不得法,射門無方向。唯一一次驚喜,恐怕就是楊晨也擊中一次對方的門柱。下半場開場不久,我因要監考,只得離開。事后,我才知道,中國輸了0比3,而巴西隊以5比2把哥斯達黎加淘汰,土耳其隊進入了16強。平心而論,土耳其隊進入16強,還是好些。

            晚上,又有兩場生死大戰:積6分的墨西哥隊對只積1分的意大利隊;積3分的克羅地亞隊對只積0分的厄瓜多爾隊。這四隊,都有可能出線,又都有可能遭淘汰。我和全世界眾多的球迷一樣,不希望意大利步法國和阿根廷的后塵,我在心里祈禱,意大利能涉險過關。然而,開場不久,我們就看到,意大利隊并不占優勢,而墨西哥隊那漂亮的傳接和犀利的反擊,使得意大利隊的大門多次告急。終于,在上半場,墨西哥隊頂進了一球,使得意大利隊掉進了深淵。幸虧,厄瓜多爾人在幫著意大利,他們打進了克羅地亞一球。直到下半場,維埃里、托蒂等還沒能進球,而另一邊,形勢隨時有變,克羅地亞進一球,就會要了意大利的命。在最后的關鍵時刻,特拉帕托尼教練換上了失意多年的皮耶羅,而正是皮耶羅,上場不久,即以一記頭球沖頂破網,挽救了意大利!

             這真是一個讓人擔心而又讓人激動的夜晚!我為意大利隊能跌跌撞撞出了線而慶幸,為厄瓜多爾人頑強拼搏取得一場勝利而喝彩,為克羅地亞人未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遭到淘汰而惋惜。明天,兩個東道主能否突圍而出,雙雙進入16強?葡萄牙隊會否走法國和阿根廷的老路?當然,明天上午11點,中國隊將回到北京,到時的情況會如何?我是否也該對中國隊的世界杯之旅作一個總結?……

            6月14日,是小組賽的最后一天,下午的比賽,日本隊輕松戰勝突尼斯隊,率先打進了16強。另一場,俄羅斯隊未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在打平即可出線的情況下,結果以2比3輸給了比利時隊,比利時隊也進入16強。晚上的比賽,重頭戲當然是韓國隊與葡萄牙隊的生死戰。葡萄牙隊的實力會強一些,因另一場中,美國隊很可能戰勝已被淘汰了的波蘭隊,所以葡萄牙隊必須要贏,才有機會出線而韓國隊最有利,贏或平都可出線。開場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僅4分鐘,波蘭隊即已攻進美國隊兩球,后來再攻進一球。如此一來,韓葡兩隊可以互相默契,打成平局,雙雙出線,皆大歡喜。但是,不知為何,葡萄牙隊的隊員卻打得急而且較粗野,無端的法規增多。不久,平托即累積兩張黃牌被阿根廷裁判罰下場;不久,本托又第二度犯規,這次犯規可給牌可不給牌,但阿根廷裁判毫不猶豫掏了黃牌。于是,本托遭受同一命運,葡萄牙隊在場上只剩下9人!面對這種情況,韓國人也始料不及,不知如何對付!如果在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內11人也打不贏9人,那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但如果贏了葡萄牙,則讓美國隊得益,而韓國與美國還有些怨恨,皆因冬奧會時,美國人無端判韓國選手李東圣犯規,而讓美國選手得第一。如今,不正是韓國人“報復”之時?但似乎韓國人并沒有明顯地這樣做,于是,年少氣盛的樸智星打進了漂亮的一球。如此一來,葡萄牙隊不能攀平,即被淘汰!而那邊的美國隊,他們即使輸10球也可以出線!韓國人完全可以擴大戰果,但似乎不想這樣做,在最后時刻,甚至給了菲哥、戈麥斯他們一些攀平的機會,但他們并沒有把握住!就這樣,賽前奪標呼聲甚高的“黃金一代”,又繼法國和阿根廷之后黯然退出競爭的行列。美國隊雖敗而得以晉級。

            至此,韓日世界杯小組階段的比賽全部結束,進入16強的,許多都是新面孔。有人說看不懂,包括自稱看了二十多年球的央視主持劉建宏,當然還有對足球似懂非懂、一副可愛模樣的沈冰。更有人認為沒勁,后面的比賽可以不看了。而我卻不這樣認為。我覺得,如果每一屆世界杯,進入16強或8強的,都是那么幾隊,其他的都是陪襯,沒有多少懸念,那才叫沒勁!應該讓一些新生力量顯示自己的能力了,應該產生新的世界冠軍,給世人一個驚喜了。在6月30日,我希望看到這種局面!

                                        (七)        

            我的這篇長文,是記述中國隊韓日世界杯征戰歷程的。6月14日上午,中國隊已經回國,首次世界杯之旅已經結束,我的文章也該結束了吧。在結束之前,我是否應該作一個總結?我想,總結性的文章,或事后諸葛亮式的評論,又或者諷刺挖苦的言辭,今后肯定不絕于耳,似乎輪不到我這個無名之輩參與,不過,既寫了這么多,既屬一篇長文,有了開端、發展、高潮,似不應沒有結局,或結局不應悄然無聲,所以,即使毫無建設性的話,我也說上幾句,以保持文章的完整性吧。

             中國隊在韓國賽場上那270分鐘的表現,閻世鐸在機場的歡迎會上說是滿意的,是一場比一場有進步的。當然,我們只能看作是官樣文章,或者是安慰的話。任何球迷和觀眾,大概都不會認為中國隊“打出了風格,打出了水平”,而事實上,中國隊也談不上有什么“風格”和“水平”,如果說有,那也只能在打柬埔寨,打馬爾代夫時才能體現出來。米盧最大的功勞,就是能調整了中國隊員的心態,使他們在與亞洲球隊比賽時,并不會因心態不正確而輸了不該輸的賽事。所以,我們能在十強賽中出線,甚至提早兩輪出線,而不是象過去那樣,明明一只腳已經踏進了世界杯賽場,卻因為那些“黑色幾分鐘”而飲恨而歸!這個說起來好象很簡單的工作,我們的教練就是做不到!十強賽如果由我們本土教練執教,很有可能也是抓不住這難得的機遇,功虧一簣的。

             十強賽的提前出線,分組時碰上哥斯達尼加,再加上米盧過去在世界杯上的“神奇”,這使得國人忽然產生了一個幻想:中國隊有可能打進16強,甚至8強,而忽略了我們真正的水平。幸好中國足協還是冷靜的,只定了有可能做到的“三個目標”。在韓國的三場比賽,我們都輸了,輸是意料中事,但都輸得窩窩囊囊,就讓人很氣惱。通過與世界強隊的較量,我們可以看到,中國隊與別人的差距,不是某個方面,而是全方位的。而其中,我覺得最明顯的,就是技不如人。技術幼稚、粗糙、笨拙,足球的基本功都不過關,無論你的態度如何端正,決心如何堅定,志向如何遠大,都是沒有用的,畢竟,足球場上不相信精神勝利法。只有象巴拉圭那樣,既有嫻熟的腳下功夫,又有永不言敗的精神,才能創造反敗為勝的奇跡。

             看看我們隊員的腳下功夫,那些號稱什么“大將軍”,什么“亞洲第一前鋒”,什么“京城三少俠”,什么“金右腳”,什么“跑不死”等的隊員,有幾個能在場上游刃有余的?以李鐵為例,經常莫名其妙地、眼睜睜地把球送到對方腳下,讓人家打反擊。而李鐵,已經是中國隊中不可或缺的絕對主力!對哥斯達尼加隊的下半場,對方萬喬普、豐塞卡一兩人,就可以在我們的禁區內大鬧天宮。我們所失的兩球,都是在人多的情況下讓人家輕松破門的。對土耳其隊,第一球就是自己后衛的低級錯誤而讓哈桑抓住射門機會的。第二球,則是“久經沙場”的江津失位造成的。沙特隊雖被德國人連灌8球,但我覺得他們的技術并不差,只是戰術失當罷了。32強中,毫無疑問中國隊隊員的個人技術是最差的。

             當前,我們的教育盛行的是應試教育,教學的目的是為了考試,而不是提高一個人的全面的素質;同樣,在足球圈中,也盛行著浮躁的、急功近利的做法,足球的苗子希望早成名,早掙錢,而忽視了艱苦的基本功的訓練和技戰術意識的培養。所以,我們的少年隊、青年隊似乎并不差,屢屢打進世界級的決賽圈,但我們沒有正視到,這可能是一種揠苗助長的做法。小時天才,長大平庸,這樣的例子我們還見得少嗎?至于說,隊員們在俱樂部隊踢球,在國家隊踢球,不會不苦練技術吧?我想,不會不練,但不一定“苦練”。因為不少隊員關注的是自己的“身價”,有的要照顧自己的生意,離“苦”肯定比較遠的。因此,切實提高中國隊隊員的足球基本功,應是一項最重要最關鍵的工作,其次,才是體能、戰術等。

             經常聽到同事不解地問:“難道中國13億人就找不出11個比他們踢得更好的人?”這個問題的確問得很好。13億人,多么大的一個數字!然而,君不見,這13億人的經濟狀況如何?文化水平如何?其中有多少人是踢過足球的?我慶幸自己有時還能在一個草皮不多但還算是標準的足球場中跑一跑,踢幾腳,可惜能做到這樣的中國人則是微乎其微的。當我們驅車在諸如廣州這樣的大都市時,我們的確很難才能看到有一兩塊足球場,尤其是標準的比賽場地。在珠江三角洲經濟發達的鄉鎮,能找到一個標準的足球場就很不錯了,與歐美發達國家足球場遍布城鄉相比,我們就可以知道足球文化的差距。要想在低水平的甲A甲B聯賽中踢球的數百名球員中挑出11位出類拔萃的隊員,實在是不容易的事,就如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反觀巴西,連羅馬里奧、埃爾博這樣優秀的球員也無法入選國家隊,可見他們的足球人才是何等豐富!法國、荷蘭、英國等足球傳統強國,他們可能有一時的失敗,但不會長久的失敗,因為他們的足球人才每個年齡段都是極其豐富的,他們的足球人口是我們的數倍、數十倍、數百倍。我們有多少學校有標準足球場?有多少孩子能踢上足球?有多少足球學校或業余體校?因此,要想足球踢出點名堂,就得老老實實地從娃娃抓起,從少年隊、青年隊抓起,此外,別無捷徑。

             我們的鄰國韓國與日本的足球水平飛速提高,在這屆世界杯賽上得到充分證明。他們都以積7分不輸1場的驕人戰績挺進16強,恐怕還會走得更遠。韓日為什么在不長的時間內足球水平得到這樣大的提高?這跟他們的聯賽搞得有聲有色有很大的關系。我們也搞了近10年的聯賽,各俱樂部投入巨大,然而,似乎只抬高了球員和教練的身價,中國的足球總體水平并沒有太大的提高,還出現了諸如眾多教練“下課”,“只升不降”“只降不升”以及“假球”“黑哨”等問題。聯賽水平的高低,直接反映整個國家足球水平的高低,我們連聯賽也沒搞好,這就很難通過聯賽鍛煉和發現更多的新人了。因此,今后,我們還要花氣力,把甲A甲B聯賽搞好,如果搞得象英超、意甲、西甲那樣火爆,還怕沒有貝克漢姆、歐文、皮耶羅、勞爾等的出現?!

            當今世界,互為一體,足球亦如是。在歐洲高水平的足球俱樂部中,已是世界足球人才的大薈萃,英格蘭的切爾西隊,上場比賽的幾乎都不是英格蘭人。能在這個大家庭中占得一席,實在也不容易;能身處其間,參與高水平的競爭,意識與技術肯定大有提高。韓國與日本,就有不少隊員在歐洲踢球;塞內加爾隊,甚至可以稱為“法國二隊”,難怪他們能取得驕人的戰績。我們能踏上歐洲大地的球員不是沒有,但很少;今后,應盡可能多送一些出去,越年輕越好,千萬不應是些“退役馬兒”,被安排去意甲坐冷板凳。

            中國足球的問題肯定很多,但不是我這個普通球迷兼尚未掛靴的“業余球員”可以說得清說得好的,留待中國足協和閻主席等去詳細分析研究吧。不管怎樣,我們也用不著悲觀,男足不行,我們有女足;足球不行,我們還有其他強項。想深一層,足球不過是一種游戲,看那個民族善于玩罷了。巴西人可以憑足球驕傲,我們也可以憑乒乓球自豪,他想換我們的球衣,我們還不一定肯換呢!

                                                                 (八)        

            總結做完了,文章也該完了吧。但是我想,這篇文章雖然是寫中國足球隊的,但也是以世界杯為背景的,中國隊完了,但世界杯還沒結束,八分之一決賽剛剛開始,我還是簡單地把它寫寫,當作尾聲吧。

             6月15日下午,八分之一決賽的第一場比賽是德國隊對巴拉圭隊。巴拉圭隊打防守反擊,死守了88分鐘后,城門終于失陷,諾伊維爾接施奈德的傳球,撞射入網,德國隊進八強而巴拉圭隊打道回府。晚上,是英格蘭對陣丹麥。原以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甚至要點球決出勝負的比賽,但是,開場僅4分鐘,費迪南德接貝克漢姆開出的角球,頭頂入網;其后,歐文和赫斯基分別進球,英格蘭隊上半時即奠定勝局,下半時的45分鐘比賽顯得完全是多余的。這個周末所看到八分之一決賽的頭兩場比賽,都索然無味,但愿明天的比賽不是這樣吧!

             6月16日是周日,更可安心看球。下午,是瑞典對塞內加爾。賽前,媒體和球迷的預測都認為是勢均力敵的比賽。我的愿望,是想塞隊出線,最好在八強中亞歐非美的球隊都有。開場不久,瑞典隊輕易地打進一球,但塞隊隨即展開如潮的攻勢,迪烏夫等常搞得瑞典隊后防線風聲鶴唳,最終,由卡瑪拉攻進一球。90分鐘雙方戰平,讓我們能看到了加時賽。在加時賽中,又是卡瑪拉,機智地射入黃金入球,塞內加爾隊昂首進入八強!晚上,是西班牙隊對陣愛爾蘭隊。大部分球迷也包括我,都希望西班牙隊勝出。事實上,西班牙隊在開場不久即由摩連迪斯頂進一球,并保持到下半場。但愛爾蘭人頑強反撲,并獲得一個點球,但是被西班牙門將卡西那斯撲出。眼看比賽結束,西班牙隊的老將希耶羅在禁區內犯規,又被罰點球!這回由基恩主罰命中,愛爾蘭人起死回生!加時賽,因西班牙隊早已下了前鋒勞爾和摩連迪斯,進攻無力,但愛爾蘭也沒能把握幾個很好的機會,雙方都無法破門。到了點球決戰愛爾蘭隊射失一球,西班牙隊射失兩球,但西班牙的門將卡西那斯又神奇地撲出兩球,結果,西班牙以點球3比2險勝,進入8強!這天的兩場球,都讓我們看得如癡如醉。

             6月17日,下午是墨西哥隊對美國隊。兩隊應勢均力敵,墨隊稍被看好,然而,美國隊無所畏懼,打法積極,以2比0勝出。晚上是巴西隊對比利時隊,一般人都預測并希望巴西隊出線,但實際上比利時人踢得更好,有不少機會,甚至還先頂入一球,但被裁判莫名其妙地判了犯規在先。最后,是里瓦爾多和羅納爾多兩位世界足球先生各建一功,淘汰了比利時入八強。令人矚目的是,他們在四分之一決賽的對手是英格蘭隊,那將是一場球迷期待的世紀大戰!

            6月18日,下午是日本隊對土耳其隊。開賽僅12分鐘,土隊開角球,由留著一個怪發型的達瓦拉頂入。其后,日本隊發起多次進攻,但都無法挽回敗局,飲恨于八強之前。晚上,是韓國隊對意大利隊。球迷尤其是中國的球迷實在難以取舍,我則希望八強中有一支亞洲的球隊。開場僅3分多鐘,韓國隊即獲得一個點球,然而,安貞煥竟然步李乙容之后塵,也踢得軟弱無力而被布豐撲出!此后,韓國隊大舉反攻,意大利隊堅守不出,就在全場即將結束,安貞煥即將成為韓國的罪人時,薛綺鉉接老將黃善洪的傳球,把球踢進意大利隊的大門,挽救了韓國隊!在全場即將結束時,維埃里在韓國隊門前接到隊友的傳中球,面對空門,竟將球打飛,不然,飲恨的還是韓國人!加時賽上半時即將結束時,“羅馬王子”托蒂在韓國隊禁區內被宋鐘國無意拌倒,厄瓜多爾裁判墨雷諾不但沒有判點球,反而判托蒂“假摔”,第二張黃牌變紅牌被趕出場!下半時,意大利隊雖被動,但也有反擊,托馬西就有一次突破可以得分的機會又被判越位!戰至即將結束,雙方準備射點球決勝,不料,就在此時,安貞煥接隊友傳球,高高躍起把球頂進意隊的大門,將功贖罪,把韓國隊帶進了8強!這樣,朝鮮人繼1966年世界杯時打進8強(其時只有16隊參加決賽),又一次創造了這一輝煌的業績。這一夜,相信韓國人肯定會徹夜狂歡,雖然這場勝利帶有不少水份!

              6月19日,世界杯八強產生,需休息兩天再重新開戰。今天的媒體,多是報道韓國足球迎來歷史性勝利的消息。的確,不管怎樣,韓國人這次能力克波蘭、葡萄牙、意大利等強隊,沖進了八強,表明他們已經進入了世界足球強國的行列。這屆世界杯的八強,打破了過去歐美一統的格局,齊集了歐洲、北美、南美、非洲、亞洲的球隊,實在是一件好事。有些記者或評論家用嬉笑、挖苦、嘲諷的文章否定這種新的格局。就如我喜愛的《羊城晚報》,也請了幾位“青年近衛軍”,開辟專欄,在那里“胡言亂語”。有位叫楊杰的,且看他的文章題目:《八強——偉大的文明垃圾》。不必看內容,我們就可以知道那種惡意誹謗、中傷的成分。盡管有些場次出現裁判不公的現象,但八強中多數是打出去的,而我們卻往往以自己骯臟的心理去“揭露”國際足球預先安排戰果,照顧東道主等。出現這種新的格局有什么不好?亞、非球隊進入八強就是世界杯的失敗嗎?我認為,足球強國也會有衰落的時候,五十年代,匈牙利隊就威風一時;八十年代,波蘭、比利時絕對是世界一流,如今又如何?

            還看到一些言論,在諷刺國人為韓、日足球的進步而喝彩,說什么韓、日進步了,中國以后要打進世界杯就更難了,希望韓、日如中國隊一樣倒霉。這種狹隘的民族主義言論赫然地出現在我們的報張上,令我驚訝!不想為作為鄰居的勝利者歡呼,只因為自己是失敗者,大家一起倒霉,心理會平衡些,似乎阿Q也沒有這種國民的劣根性!

             再說,足球比賽之所以還有一點魅力,就是她具有一定的懸念,強隊不一定能贏,弱旅不一定就輸。反觀乒乓球世界杯賽,還沒開賽,人們就可以預測男隊是中國和瑞典最后相遇,女隊是中國和韓國爭奪冠軍;羽毛球世界杯賽,基本上是中國、印尼、馬來西亞、韓國、丹麥等之爭;世界女排的冠軍,往往離不開古巴、巴西、俄羅斯、中國等隊,而這些預測基本不爽。試問,這樣的比賽尤其是分組階段的比賽誰會去關注?即使是美國的NBA,能獲得總冠軍的,無非是湖人、公牛、活塞、太陽、步行者等耳熟能詳的幾支隊伍。而世界杯足球賽(包括歐洲五大聯賽等)由于不易預測,并經常會爆冷,所以才吸引球迷去觀看。我們可以預測決賽在巴西與西班牙之間進行,但也可能是韓國對塞內加爾!

             6月20日,今天仍是休息,說說裁判的問題。有媒體說,本屆世界杯是裁判表現最糟糕的一屆世界杯,對此,我不敢肯定,但問題的確是不少的。在科技如此發達的今天,竟然還有一個堅決拒絕科技的團體,那就是國際足聯!在世界杯的每個賽場上,都立著一個巨大的屏幕,到底有沒有越位,到底是否“假摔”,在一兩秒鐘之內即見分曉,為什么不借助那個大屏幕,糾正一些錯誤的判決?須知世界杯四年才一次,一位“黑哨”或“庸哨”就可以改變賽果,輕易地毀了別人四年來的巨大的努力!想來,國際足聯的主席和官員們都是些“文學家”而不是“科學家”,他們喜愛的是悲劇的美感,而不是科學的嚴謹。他們認為,足球的魅力之一就是她會有錯誤,包括裁判員的錯誤;有錯誤的比賽,才會讓人們津津樂道,馬拉多納的“上帝之手”,不是歷講不衰嗎?此外,他們認為,借助高科技,會使得裁判員在場上失去自信,難以執法;另外,比賽也會經常中斷,影響了它的觀賞性。我也承認,這些觀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一個人毀了一支球隊一個國家,實在也是很不公平的事!有沒有好一些的辦法?在此,我獻上一策:整場球賽都借助電視屏幕肯定沒必要,也不好,但有三處可以利用。一是,介乎于越位與不越位的,裁判不吹,讓球賽繼續,球沒進,繼續進行;如果進了球,則抬頭望屏幕,屏幕會打出“有效”或“無效”的字眼。裁判、隊員、觀眾一起眼望屏幕的情景,難道不也是一種樂趣嗎?二是,攻方隊員在對方禁區摔倒,裁判吹停比賽,觀看屏幕,以確定這是點球還“假摔”。三是,同樣方法可以判斷皮球到底有沒有越過球門線,是進球還是沒進。上述三種情況,不會經常出現,因而,比賽也不會經常停頓。這樣,是否可以公平、公正一些?利用好高科技,同樣可以產生另一種魅力的。

              乒乓球、排球、籃球等的規則,都是經常改的,目的是要使比賽更精彩,例如排球,改到可以用腳來踢,乒乓球改為11分制等。但唯獨掌管足球的人是最頑固不化的,一百年來改變甚少,以為已經完美無缺。如果讓我來改,除了上述的高科技介入外,我會將球門改大一些,左右兩邊及高度各擴大一個足球的尺度,使得每場比賽有5至7個進球,而不是現在的平均不到3個。多一點進球,總會多一些高潮;同時,也使得“鐵桶陣”變得并不牢固,不得不要打攻勢足球。另外,我對于每場球只能換三個人感到不理解,為什么只能是三個?為什么換了下去就不能再上來?看看人家排球,如走馬燈地換,并沒有打亂了比賽,而足球,打到頭崩額裂也還得堅持,如果已經沒有換人名額的話。為什么不可以換5個或8個?上半場換下為什么不可以下半場再上來?又或者,把足球比賽分成四節,比賽期間不準換人,但在下一節,可以換上多人甚至全新的人馬,這樣會不會更好些?可能我想到的,國際足聯的專家們早已想到了,但不管怎樣,我敢說,國際足聯是個最保守的機構,這從足球規則百年不變或少變就可知。

              趁著休戰,隨意寫些內容,可能都是廢話。

                                  (九)

            6月21日,世界杯的四分之一決賽開始。下午,是巴西隊對英格蘭隊。這兩支隊,都是世界級的強隊,又是球迷喜愛的球隊,哪一隊被淘汰都是令人感到遺憾的,而要預測哪一隊取勝,也是非常困難的。下午我沒有課,到學校的同事宿舍里去看,因第八節課要開會,其實我們只能看到下半場前20分鐘,不過,3個進球以及小羅納爾多被紅牌罰下都能看到了。上半場,巴西后衛一個低級錯誤,讓歐文輕松射進一球。臨結束時,小羅納爾多在中場得球連續過人,然后傳給里瓦爾多破門。下半場開始不久,小羅納爾多開任意球,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傳到禁區內,誰知他看到西曼站位靠前,直接射向球門成功。巴西隊所進的兩個球都與他有關,都很精彩。不幸的是,隨后,小羅納爾多因蹬踏而被紅牌罰下場。這時候,形勢對英格蘭隊極為有利,然而,多一個人的英格蘭隊反而好象不會打了,處處受制于巴西隊,1比2的比分維持到終場,英格蘭隊慘遭淘汰!晚上,是德國隊對美國隊。一般人都看好德國隊,然而,美國隊在上下半場開始階段都獲得多次機會,可惜都把握不住;德國隊只是在上半時由齊格發出任意球到禁區內,由巴拉克頂進全場唯一的入球。德國隊進入四強,而美國隊雖敗猶榮。

             6月22日乃周六,我不用上課,可以安心看球。下午,是西班牙隊對韓國隊,按常理應是西班牙隊勝一籌,但韓國隊打到這個份上,心紅得已不滿足于只進入八強,他們正盯著更遠一些的目標。而憑著他們的實力,以及主場之利,他們是有勝利的可能的。果然,一開場,他們就與西隊對攻,形成均勢,90分鐘內以及加時30分鐘內都打平。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西隊有兩個進球,一個大概判犯規在先,一個判傳球時已出底線,前者我不敢肯定,但后者則肯定沒出底線。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邊裁錯舉旗,西班牙隊已經獲勝!在互射點球時,大家都以為上一仗撲出兩個點球的西隊門將卡西那斯又發神威,誰知韓國隊五射皆中,反而是韓國隊門將李云在撲出一球。這樣,西班牙斗牛士又要打道回府了。晚上,是塞內加爾隊對土耳其隊,我是希望有一隊非洲球隊出現在四強中的。誰知,這一仗,塞隊踢得十分差,90分鐘0比0實在算幸運,以這樣的表現下一仗如何去和巴西隊較量?還是由小組賽時輸給巴西而又不服輸的土耳其與巴西再一較高下吧。果然,在加時賽僅5分鐘,曼西斯接達瓦拉傳球,一腳破網,送走塞內加爾隊。

             6月23、24日,世界杯休戰。24日是周一,我上班時已聽到憤憤不平之聲此起彼伏。一會,迪飛走到我面前,雙手掩臉,我問:“何事?”他答:“無臉見人?”我又問:“何故?”他答:“韓國如此丑陋地入了四強!”我又問:“你何羞之有?”他答:“我作為亞洲人,也感到恥辱!”……此時,老者如贊友、均杰,少者如曙東、士玄,婦人如麗娟、彩霞等,都紛紛附和,同聲譴責裁判之可惡,足聯之黑暗。這種正義之聲也深深感染了我,使我非常感動:原來,大家都疾惡如仇,都渴望公平競爭,誰說人心已死?!

              對于韓國隊,我向來敬佩,此番尤甚,因為他們斗志昂揚,因為他們球技不差,但他們接連戰勝葡萄牙、意大利、西班牙等傳統強隊,又的確都使對方蒙受冤屈,恨恨返國。冤案的制造者,當然不是韓國隊員本身,而是主裁或邊裁。人們很容易聯想到韓國是東道主,很容易聯想到鄭夢準是國際足聯副主席,很容易聯想到布拉特連任國際足聯主席前夕鄭夢準的陣前“倒戈”……雖然我不會武斷地認為國際足聯暗中指使裁判操縱賽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裁判的“誤判”葬送了強隊,傷害了韓隊,更使本屆世界杯黯然失色。如果在八分之一決賽時,裁判不誤判,讓意大利隊出線,那么,韓國與日本一起體面地退出,意大利在四分之一決賽中與西班牙對壘,那么,正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賽事;在四強中,巴西、德國、意大利(或西班牙)、土耳其各占一席,又是大家都認為合理的。這樣,歐洲人會繼續關注,亞洲球迷也愿意看,多么好的結局!然而,弄到今天,歐洲人拒絕看(除了德國人),亞洲球迷也興趣索然。曙東、迪飛等已發表宣言:拒絕看德韓之戰!唉,這是誰之過?這是誰之過?

              我經常想,阿維蘭熱、布拉特等人,肯定進修過美學,深知“悲劇”的含義: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這屆世界杯,可以湊成能與莎士比亞“四大悲劇”媲美的“四大悲劇”,那就是“葡萄牙悲劇”、“意大利悲劇”、“西班牙悲劇”,還有,可能就是即將上演的“德國悲劇”。至于法國、阿根廷、英格蘭等的失敗,已不夠格列入“悲劇”的范疇了。反過來講,如果這屆世界杯,八強全在球迷意料之中,四強有一半人猜中,冠亞軍之爭是人們希望的巴西或阿根廷對英格蘭或西班牙,這可能又是另一種的索然無味。

              但是,不管怎么說,沒有了公平公正,實在是“美”不起來的。事到如今,如何改變局面?我想,首先,國際足聯要發表一份聲明:公開承認裁判的錯誤,真誠地向受損害的球隊致歉;其次,韓國球迷要表明態度,在德韓之戰的賽場上打出多條大標語,寫著“我們渴望公平競爭”“裁判不必偏私韓國隊”等,讓他國的球迷氣也順些;三是寄望德國隊能結結實實地、漂漂亮亮地戰勝韓國隊,終止它的“神話”,“挽救”決賽;四是,最終解決的辦法,就是意大利黑手黨把厄瓜多爾裁判墨雷諾暗殺了,震動了國際足聯,重新制定裁判制度,或引進高科技幫助判斷……

              唉,不管怎樣,明天德國對韓國的比賽,我肯定會看的,而且還要認真地看,看看使用全部歐洲裁判,是給全世界球迷帶來一場公平的競賽,還是又制造一幕“韓國悲劇”。

                             (十)

              6月25日晚,半決賽的第一場球在德國隊與韓國隊之間展開。賽前,各方媒體略為看好德國隊,但韓國隊的士氣正旺,他們尤其需要用一場不需裁判眷顧而能取得勝利的比賽反擊某些人對韓國的批評、指責、攻擊,因此,估計德國人沒那么容易取勝。賽事的發展也正說明了這一點,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韓國人不容易威脅德國隊的大門,但德國人也難以施展他們的進攻威力,尤其是他們的頭球,無法準確地攻破韓國隊的大門。幾乎預料又要打加時賽了,但在75分鐘時,德國人得到一次進攻的機會,諾伊維爾帶球下底線,巧妙地傳中,洪明甫等失位,巴拉克射門被李云在擋出,但球又落到巴拉克腳下,他輕易推射入網。就這樣,德國人很艱難地打進了一球,并把比分維持到終場。是役,韓國隊員略顯疲態,失敗也在情理之中;是役,那歐洲裁判把握得很好,全場僅打出兩張黃牌。韓國隊止步于決賽,雖敗猶榮,已證明他們具有與世界任何強隊抗衡的能力;決賽讓德國對巴西,也符合大多數球迷的愿望。不過,巴西能否順利通過土耳其這一關?

             6月26日晚,另一場半決賽在巴西隊和土耳其隊之間展開。兩隊已在小組賽中碰過頭,巴西隊2比1勝,但勝得并不很光彩,尤其里瓦爾多的丑陋的表演,給巴西隊的勝利蒙上了灰塵。這次,巴西隊也想贏得光彩些,而土耳其隊更想報一箭之仇,同時創造一個奇跡。這天晚上,福強、曙東、紅兵、小明、迪飛等又齊集我家一起觀看。開場后,我們即看到一場精彩的對攻戰,雙方都不在中場糾纏,戰火都在雙方的禁區內燃燒,射門和撲救的鏡頭層出不窮。當然,巴西隊的攻勢畢竟凌厲一些,要不是土耳其的守門員魯斯圖神勇,一早就大門失守。下半場開場不久,“外星人”羅納爾多再發神威,在帶球之中用腳尖突然射門,魯斯圖撲救不及,皮球入網。這樣,巴西隊以一球領先并保持到終場;羅納爾多也以踢進6球暫時名列射手榜首位。

             巴西隊獲勝,在決賽中與德國隊相遇,這也是廣大球迷希望的結果。有趣的是,雖然巴西四奪世界杯而德國也三度折桂,但這兩個隊從來沒有在世界杯賽場上碰過面,這次則能夠一較高下。懸念是:巴西能否第五次捧杯和德國能否第四次折桂追上巴西,6月30日即見分曉。

             土耳其隊與韓國隊爭奪第三名,也是最合適不過的。兩隊都會珍惜這個殊榮而拼搏,而兩隊的實力相當,風格相近,可以預料應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6月27、28日休戰,但各媒體也沒有閑著議論四強的有,抨擊裁判的有,揭露“黒幕”的有,反擊“誹謗”的有,評選“最佳”的有……總之,也很熱鬧。國際足聯舉行聯合新聞發布會,贊揚韓日合辦世界杯很成功。布拉特也出來反擊,否認有“官哨”之說,并重申“決不采用電子裁判”。至于最佳陣容,已公布了33人的候選名單,半數來自四強隊伍。金靴獎離不開羅納爾多(6球)、里瓦爾多(5球)和克勞斯(5球)三人;而金球獎則由10人角逐,他們是:巴拉克(德)、卡洛斯(巴)、迪烏夫(塞)、希耶羅(西)、洪明甫(韓)、卡恩(德)、里瓦爾多(巴)、羅納爾多(巴)、小羅納爾多(巴)、哈桑·薩斯(土)。

              6月29日是周六,晚上7時,三、四名之爭開戰。令億萬球迷意想不到的是,開場哨聲響后只有幾秒鐘,韓國隊后衛、此仗后即退役的老將洪明甫一個疏忽鑄成大錯,被土耳其隊前鋒曼斯偷到皮球,再由開賽六場都表現低沉的隊長蘇克帶球推進射入網!此時,離開場哨聲僅僅是11秒鐘!韓國隊員如同被當頭擊了一棒,洪明甫更是立即成了悲劇的主角!幸而,他們奮力反攻,10分鐘后即獲得一個任意球,由李乙容射向死角入網,追成1比1。可惜,其后韓國隊的后衛,尤其是洪明甫頻頻出錯,上半場又被蘇克與曼斯巧妙配合,由曼斯射入兩球。下半場,洪明甫被換下,后防線有了改善。韓國隊猛攻,而土耳其隊打防守反擊,直到終場前,才由宋鐘國才射入一球,但已無法改變戰局。就這樣,土耳其隊獲得了本屆世界杯賽的季軍而韓國隊獲得第四名。這樣的名次,無論土隊與韓隊,都已經非常滿意了。

                                 (十一)                     

              6月30日是韓日世界杯決賽的日子,也是韓日世界杯結束的日子。想不到,整整一個月的比賽,就這樣快的要結束了。這天是周日,除了日本大阪賽場內的球迷,全世界的其他球迷都會聚集在電視屏幕前,觀看這場冠亞軍的決賽。晚上7點鐘前,福強、曙東、紅兵、小明、迪飛等又齊集我家一起觀看,大家都希望并認為巴西隊能夠取勝,但恐怕只是一球之差。

              巴西奪得過四屆世界杯,德國也曾三度折桂,但奇怪的是,兩隊竟然從沒在世界杯賽場上相遇過,此番誰勝誰負,就是決賽的最大看點。此外,這也是一場矛與盾的爭斗,是兩屆世界足球先生、“外星人”羅納爾多與已獲得世界最佳門將稱號的“門神”卡恩的較量。為了公平起見,國際足聯派出了世界第一號裁判、鐵面無私的光頭科里納主哨,也為決賽增添了隆重的色彩。當然,在賽場上,還可以看到日、韓、德等國的首腦,以及貝利、貝肯鮑爾、馬拉多納等足壇的天皇巨星。

             開場后,德國人并不象賽前有些球評家預測的那樣,是處于守勢,整個上半場,他們是積極進攻,使巴西隊后防吃緊,使巴西隊的進攻也顯不出威力。不過,巴西隊也有幾次有威脅的射門,包括羅納爾多的射門,但都被“門神”卡恩神奇般地救出。下半場,巴西隊加強了前場的配合,里瓦爾多和羅納爾多又顯出了他們的犀利的攻擊力,果然,就憑他倆的絕妙配合,在67分鐘即找到機會:羅納爾多搶得德國隊后衛的皮球,傳給里瓦爾多,里瓦爾多大腳射門,此前表現神勇的卡恩,這回竟然脫手,讓羅納爾多補射入網。這時,巴西全國以及全世界的巴西球迷,包括我們在座的幾位,都歡喜若狂。而我反而不大高興,我是希望德國隊先進球,然后巴西再進攻,就好象對英格蘭那場的局面。但是,3分鐘后,巴西隊右路傳中,里瓦爾多故意把球漏給羅納爾多,羅納爾多一撥一射,又攻破卡恩的大門!局勢發展至此,大概所有人都可以斷定,舉起大力神杯的,肯定是卡福而不是卡恩的手了。此后,德國隊雖全力反撲,但這回輪到巴西隊的門將馬科斯有神勇的表現,力保大門不失,把2比0的比分維持到終場。堅強不屈的德國人應該輸得心服口服,卡恩也無奈地低下他那高傲的頭。

              就這樣,羅納爾多以2個漂亮的進球把巴西隊送到了最高的領獎臺,并且以8個進球高居射手榜的首位,應該也是金球獎的得主。回想起上一屆世界杯,羅納爾多在決賽中表現失常,引起了多種的猜疑,他本人的足球事業也跌落低谷,還因傷病幾乎要告別足壇。然而,羅納爾多還是頑強地與傷病搏斗了兩年半,終于在世界杯賽前夕站了起來,使他能在賽場上再度輝煌。看著他那可愛的“娃娃頭”,真讓人感慨萬分。巴西隊五度奪冠,也是眾望所歸,因為他們踢的是一種既實用又藝術的足球,看他們踢球,是一種享受,巴西足球應該是世界足球發展的方向。巴西隊的主教練斯科拉里,先前飽受巴西輿論和球迷的懷疑、批評和咒罵,原因是外圍賽戰績不佳,還有他拒不起用羅馬里奧等球星;他頂著巨大的精神和心理的壓力,完成了他最輝煌的事業,這也是一個了不得起的男人!還有“球王”貝利,這次預測巴西能奪冠,而他以前的預測,結局都正好相反。幸虧,這次他預測準了,并有機會參加頒獎,不然,頒獎禮上出現的應該是貝肯鮑爾!

              韓日世界杯賽,伴隨著哀嘆、咒罵、歡呼聲結束了。對于這屆世界杯的各種評價,今后還會看到許多。因為韓國和日本聯合舉辦世界杯,韓、日同被列為種子隊,使得一些傳統強隊要互相火拼;再加上塞內加爾、美國等球隊的出色表現,所以使得本屆杯賽冷門迭出,強隊落馬。這種狀況,當然有人不滿和詛咒,但我認為,這正是本屆世界杯的魅力之處,如果還沒開賽即可以排座次,這樣的世界杯又有意思嗎?

             中國隊有幸參加了這屆世界杯,原以為會有一點靈光閃耀,然而,她卻象一顆最不起眼的流星,只是一閃而過,除了中國球迷,世界的其他球迷是不會記住任何一個鏡頭的。這也難怪,我們的水平就這個樣,巴西和德國都是跌跌撞撞才得到去韓日的入場券,而我們得來卻出奇的容易。得來容易,失去也容易,我們實在是只能在世界杯上開開眼界,回來再反思我們所走過的路,而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獲和成功。

             米盧雖然走了,但我們從他那里知道了“快樂足球”的概念,這一個月來,不管誰輸誰贏,全世界的球迷都享受了一個月的“快樂”,這就是世界杯舉辦的最終目的吧。

             參賽的32支球隊,它們的最終排名如何?我在這里也作一個交代:1、巴西,2、德國,3、土耳其,4、西班牙,5、韓國,6、英格蘭,7、塞內加爾,8、日本,9、美國,10、丹麥,11、墨西哥,12、愛爾蘭,13、瑞典,14、比利時,15、意大利,16、南非,17、阿根廷,18、巴拉圭,19、哥斯達尼加,20、喀麥隆,21、葡萄牙,22、俄羅斯,23、克羅地亞,24、厄瓜多爾,25、波蘭,26、烏拉圭,27、尼日利亞,28、法國,29、突尼斯,30、斯洛文尼亞,31、中國,32、沙特阿拉伯

             我的這篇寫了半年多的文章,到這里也應該結束了。在我的生活中,能夠有這樣的“快樂”伴隨著半年多,我也應該感到很滿足了。四年之后的德國世界杯,我還能精神爽快地寫文章嗎?但愿還能夠做到吧!

                                                    2002年6月30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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