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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湛江之旅

                                                       陳賢慶

                                               (一)

              風調雨順是黎民百姓最大的愿望。今年,2003年夏季,就風不調雨不順了,長淮一帶暴雨成災,而廣東又高溫無雨,旱魃肆虐。從電視中,看到那些被大水沖毀家園的災民,心中很不好受,我還賦詩一首,表達心情,詩云:眼注熒屏心內急,家園水淹毀禾苗。長淮暴雨成澇害,南國驕陽似火燎。

              7月間,我曾參加了兩次旅游,每次都是兩天一晚。這兩次旅游期間,都是驕陽似火,曬得我皮膚色素已接近沙特阿拉伯人。22及23日,我校又組織部分教師到湛江作兩日之游,原以為再度受曬,肯定要達到剛果黑人的程度。不料,數月不曾下雨,到了21日,天上居然下起雨來。原來,有個臺風就在粵西登陸。這臺風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天鵝”。21日的天氣預報:22日,廣東西部沿海大部將有一次中到大雨、局部暴雨的降水過程,并伴有6到8級、陣風9級的偏東風,其中,雷州半島有暴雨、局部大暴雨,有8到9級大風。也就是說,如果此行不改期,我們一行38人,將奔赴暴雨大風之區,我很難想象,將有什么項目可供我們旅游玩樂,莫非都呆在酒店玩紙牌?!果然,21日晚,旅行社打電話來說,“天鵝”尚在肆虐,有個叫“伊布都”的臺風緊隨其后而至,其他團都改期了,問我們要不要改期。我們的李校長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果敢地說:“不改!”似乎有當年溫家寶決定不炸荊江大堤的氣概。我暗想,李校長可能要為“草菅人命”而付出代價的。

                                               (二)   

               22日早晨6點,我們38位教師外加兩位小童,坐上旅游大巴,離開黃圃鎮。導游是由大學生兼職的女孩阿君,口齒很伶俐的。車子從石歧、神灣進入珠海市,然后上了西部沿海高速公路,望西而行。一路上天公作美,并無風雨,僅是多云而已,到了臺山的海宴、廣海一帶,還看到近處的彩虹。一直到了陽江,也沒有見到一絲風雨。我想,還沒有到達西部呢,到了西部就夠受的了。誰知,車子經過陽東、陽西、電白、茂名,中午1點鐘到達湛江的霞山,還是天色晴朗,時有多云,這下,我總算松了一口氣。

               湛江是我的舊游之地,留下了或快樂或傷心的記憶,但十余年不到,車子經過的地方,變得完全陌生,僅認得那舊市府大樓。1點30分,我們在海關飯店吃午飯,由于肚子甚餓,大家都狼吞虎咽的,幸而菜足飯滿,不至出現搶食場面,四張桌面上略有剩余,甚至包括馳名的“湛江雞”。

               下午,由中學教師兼職的湛江導游小王把我們帶往位于湖光巖區的華南亞熱帶植物園。途中,車子經過一處建筑群,經導游介紹,我們才知道那是“湛江海洋大學”,我們每年有不少畢業生也考到這所大學的。到了植物園,我注意到門票是10元,我想,10元不算少,此園應該有些東西看吧。但是,入得園內,只見四處蕭條,不似個旅游點。有位導游小姐引著我們,介紹了一些“珍稀植物”。由于沒有導游說明書,我也無法列舉幾種,但見有樹、有藤、有花、有果、有草等。在小路上發個短訊給遠方的朋友,朋友即回電說:“從破敗中給自己找點美感吧,比如明媚的陽光、野性瘋長的雜草……”。如果要尋找“美感”,真的就剩下“野性的美”了。盡管如此,新買了一部攝像機的王老師還是手捧機子,攝個不停。轉了十五分鐘后,我們便走完植物園。感到高興的,反而就是從園中出來后,在一個購物商店有免費的咖啡供應,每人一小杯,外加一小碟“紅土花生”。平心而論,那咖啡甚香滑,那花生甚香脆,如果在城里的咖啡閣,真的要值10元。一想到此,就覺得不便指責這植物園破敗而浪費時間了。至于商店里的貨品,問津者不多,畢竟咖啡和花生到處都有得賣,并不特別。

               離開植物園,我們又被帶到旁邊一處叫金鹿園的地方,我注意到門票是3元。據簡介,這金鹿園是養鹿的園地,占地100畝,園中放養著梅花鹿、馬鹿、馴鹿、麋鹿、坡鹿等800多頭,是南方最大的養鹿基地。有幾處的鹿,是專供游人觀賞。當然,養鹿的目的是為了充分利用鹿的全身,就象簡介中所說的“品鹿酒、飲鹿血、食鹿肉、喝鹿湯、購鹿茸”。我們首先來到一處放養區,門口有賣番薯條的,一元一包,供游客買來喂鹿。我們也買了十來包,大家拿著薯條走近梅花鹿,鹿兒見你手上有吃的,于是便過來吃,和你親密接觸。當喂盡薯條,照了幾張相后,這一活動也就結束了。于是,我們即被帶到一間很大的賣鹿制品的商店。商店內,主要賣的是鹿酒系列、鹿茸、鹿筋等。大家有興趣的,就是那些并不算太貴的鹿酒。據介紹,鹿酒系列采用傳統工藝,揉合古方精心配制而成,酒度從20到35度不等,包裝美觀,口感醇和,既過酒癮,又可補身。我們進入店內,均免費可獲得一小杯。我兩口喝完,似不難喝;但功效一時之間未得檢驗。由于酒名或說明均有“滋陰壯陽”“男女咸宜”等的字眼,許多老師都買了。這也難怪,大家都希望提高生活的質量呀。不過,有的老師坐觀而笑,說:“那些鹿雖說放養,也是活動范圍有限,腳筋如何強健?呆在園中久,其鞭怕先已萎靡,如何能幫你壯陽?”盡管他們在潑冷水,但沖不淡大伙購買的熱潮,一兩千元的生意額應該是有的。我是感到自己已無可救藥,所以沒有買上一瓶。

                                          (三)  

               離開金鹿園,已是下午4點鐘,車子往東海島方向駛去。東海島是個什么島?在湛江地區生活時,我沒有機會到島上去,皆因那島尚未開發,如何去得,又哪有設施可供玩樂?不說不知道,聽導游介紹,那東海島原來是我國的第5大島!它位于湛江市東南面,原來與大陸分離,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由民工及知青憑借著扁擔、籮筐等簡陋的工具,修筑了一條六點八公里長的大堤,使東海島與大陸相連。上堤之前,我門看到有江澤民題寫的“東海島”幾個大字。我們的旅游車在大堤上跑著,兩邊都是海水,感覺很不錯。幾乎十分鐘,車子才能走完那長堤。進島后,再走了一段長長的路,4點半鐘,我們才到達了海邊。

               一到達海邊,我們就感到興奮了。因為,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不是象下川島那樣,遠處還有些島嶼遮擋著。此外,更令我們興奮的,是那些白色洶涌的浪頭,一個接著一個涌向岸邊。我們看到,在海中,有些人在接受著波浪的沖擊,這起碼證明了,雖有大浪,仍可下水。這是“天鵝”的余威吧,真的要感謝它!

               海灘的沙子黃中帶黑,沙中有不少小貝殼,似不及下川島的海灘好。另外,這海灘也沒有多少娛樂設施,沒有游艇,也沒有救生圈、浮床等出租,只有一間供換衣和淋浴的屋子,進去要收費5元。這些,我們已顧不得過多計較了,立即換上游泳的衣褲,步入沙灘,歡呼著撲向那海中。

               身處海中,站在海水齊胸處,感覺特別好。海浪一個接一個地涌來,把你沖得搖搖欲墜或翻身落水;你可以背對海浪,也可以勇敢地正面與它抗爭;當然,也可以在它撲來的一剎那,把頭潛入水中,以避過那浪頭。浪與浪之間大概就是5秒到10秒鐘,所以,迎接了一個浪頭之后,你得馬上準備承受第二個浪頭的沖擊。海水十分的咸,每當波浪蓋過頭頂,鼻中口中便充滿咸咸之味;如果防備不當,便會喝下咸水!我也到過幾個海灘游過泳,但沒有遇到過這么大浪,這么刺激的!在我身邊的中青年教師,玩得十分開心,每承受一個浪頭,都會高呼一番,有的學那高爾基,在高喊:“讓海浪來得更猛烈些吧!”;鐘校長似乎沒有忘記自己“領導者”的身份,浪頭將至,總會大聲提醒:“又來啦!又來啦!”而李校長也失去了平日的威嚴,變成了一位頑童,不斷高舉雙臂擁抱海浪;小郭主任自恃是游泳好手,不屑于被動地接受海浪的沖擊,總要逆浪而游,但總被“革命的潮流”打回原地。陳、吳、石、劉等幾位女教師,也變得無比的勇敢,與海浪搏擊。此時,沒有強烈的陽光,也沒有涼風,氣溫恰到好處,無論是泡在水中,還是站在岸上,都感到很舒適。但有些老師不敢或不便下水,只作岸上觀,太可惜了!我們下水之人,曾在沙灘上,用沙子涂抹全身,做出一個個怪動作,照了一張集體相,以作留念。

               東海島之游,應作詩記載,詩云:潮洶浪大不須驚,昂首舒懷我笑迎。千里來游東海島,狂呼小叫忽年青。

                                                  (四)   

               大概六點鐘,我們離開東海島,返回市區。7點鐘,在廣州灣華僑賓館吃晚飯,晚飯是“海鮮餐”。諸位會問,海鮮餐?為何如此豐盛?這里還得插敘一事。前一晚,“天鵝”橫掃粵西及海南,所以次日即我們出發之日的大部分旅游團都取消行程。原來我們是安排入住五星級的“皇冠假日酒店”的,酒店也誤將我們這團取消了,安排了別的住客,結果,旅行社只得將我們安排到四星級的“海濱賓館”,作為補償,我們的晚餐換成“海鮮餐”,另外,晚上再安排一場票價70元的歌舞表演。

               所謂“海鮮餐”,不過是添多一兩個如蠔、蟹等海產,不過大家喝了不少酒,吃得很開心。吃了一個多小時,到8點25分,我們才離開華僑賓館,開車到海濱賓館,9點鐘到達。海濱賓館,我以前是多次經過的,但都沒有機會進去;聽導游說,這賓館接待過周恩來、鄧小平、江澤民等大人物,我們能夠入住其中,也應很榮幸吧。我們安排住在6號樓,我和何老師住在一房。

               9點20分,我們出發到中國城歌舞廳。到達歌舞廳時,節目剛剛開始。我們坐在舒適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支蠟燭,服務小姐立即端來一杯香茶。舉頭望去,這歌舞廳很宏偉,有四五層包廂,音響非常強勁,音響效果不錯。我孤陋寡聞。很少置身于這樣的場所,今晚,也算開了眼界。

               一位光頭的中年人擔任司儀,口齒當然伶俐,于是,引出了一位“菲菲”小姐。菲菲唱了兩三首歌,似乎有半專業的水準。之后,光頭司儀與菲菲搞氣氛,光頭指著頭部問:“這叫什么部?”菲菲答道:“頭部。”指著胸口問:“這叫什么部?”“胸部。”指著肚子問:“這叫什么部?”“腹部。”指著腹部以下問:“這叫什么部?”“……”……看到這里,我與何老師離開,當然不是拒絕“二級半”的搞笑,而是不想讓當晚有限的時間都呆在歌舞廳,還想舊地重游,體會一下湛江的夜生活。事后聽同事說,接著的節目還有唱歌、跳舞、吹薩斯風,耍雜技等,可惜我無緣欣賞了。

               出了中國城歌舞廳,我已不辨東西,便叫了一部的士,叫司機載我們到鬧市區。司機在步行街口把我們放下,但我們一看,步行街內已空蕩無人,此時,不過10點多鐘,亦無風無雨,天氣很好。我們在附近的馬路隨意地走著,哪里有燈光往那里去。總的感覺是,湛江的夜晚燈火不夠明亮,店鋪不多,路人也不夠多,似不及我近一兩年所到過的粵西北之肇慶市、粵北的韶關市。11點多鐘,我們回到賓館,立即睡覺。

               整整一天,我們都在粵西及湛江,并無天氣預報所說的“22日,廣東西部沿海大部將有一次中到大雨、局部暴雨的降水過程,并伴有6到8級、陣風9級的偏東風,其中,雷州半島有暴雨、局部大暴雨,有8到9級大風”這樣可怕的情景,為何有這樣大的差異?忽然覺得,李校長這著險棋走得出色。

                                                  (五)  

               次日,23日早晨,天氣更晴朗,我們在賓館吃了早餐,照了一張合照,便上車離開賓館。我們先到了海濱公園,停留15分鐘,大家照相留念。這海濱公園,是我當年常到之所,留下過或愉快或痛苦的記憶,如今,公園已大變,已非僅一隅之地,而是整個海濱都被整飭成園,椰樹迎風,綠草如茵,燈飾、雕塑、休閑椅點綴其間。海水與藍天輝映,令人賞心悅目。海面上停泊著漁舟、商船、軍艦,形成了可觀的背景。我們在晨光之中,抓緊時間將美景攝入鏡中。王老師的攝像機,更是大派用場。

               離開海濱公園,我們車子往湖光巖方向開去,9點鐘到達目的地。這湖光巖,我曾去過三次吧。記得1977年大年三十那天,我在湛江送別了被批準出國的場友梁氏兄弟,曾獨自去游覽了大半天,還寫過三首五律詩。為使此文增添多點“文學性”,不妨收錄于此:其一:四山環一鏡,風景亦清新。水凈能觀石,巖高似入云。雖無輕艇蕩,卻有白鷗巡。不負來游意,湖光慰寂心。其二:極目高臺上,湖光更逼真。楞巖通地穴,步級接天云。花圃偷鶯語,松林探蝶痕。題碑先董郭,后看我詩人。其三:昔有綱丞相,湖光對月吟。羨君歌有節,嗟我嘆孤身。山水及時賞,年華過往頻。眼前砍樵客,驚是舊僧人。其一中的“雖無輕艇蕩”,是實在的,那時湖上并無游艇;其二中的“董郭”指董必武和郭沫若,他們都有題詩,“詩人”指我自己,不過,那時我還沒有“詩人”的頭銜;其三中的“綱丞相”,指宋朝名臣李綱,曾到過此地。這三首詩,不算寫得好,但也選入《華夏詩詞藝術集錦》一書,也算得以流傳。

               進入湖光巖,有似曾相識之感,但更多的,是陌生的景物。有關湖光巖,如果我光寫寫兩個小時的游覽過程,那很簡單,有些老師在半個小時后,即聚在一起玩起紙牌了,但如果你是一位文學、歷史、地質、生物等的愛好者,又或者是熱愛生活、追求美的事物的人,以兩個小時去游覽湖光巖,肯定是很不夠的,只能是掛一漏萬,趁此機會,我還是介紹一下這景區的特點吧。

               十六萬年以前,這里一聲巨響,巨石、泥水、蒸氣、濃煙、巖漿同時沖天而起,出現了罕有的平地火山現象。爆炸之后,地表形成了一個低于海平面446米的深坑,積水往坑里滲透,成了無底深潭。十六萬年中,地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里的沉積物亦堆積成層,達420多米,所以,現在湖水僅剩下20多米。類似湖光巖這種火山遺址,全世界只在德國發現一個,定名為瑪珥湖,后來,又在這里發現一個,所以,湖光巖成為世界兩個之一、中國唯一的瑪珥湖。

               最不可思議的是,湖光巖能依靠四邊山體之力,抵擋一切侵蝕污染,保留其純潔的品味,形成了獨有的自然生態、氣候環境。巖壁直立高危,古榕生于石上,根群搶石成景,妙不可言。不管落葉塵埃如何侵染湖面,湖水自有神奇的自我凈化能力,把雜物消得無影無蹤。長年累月,湖中沒見一片敗葉、一粒浮塵,甚至人在湖中泡多了,也會變白變嫩。水中沒有螞蟥,沒有青蛙和蛇,卻有大量的魚蝦,甚至有巨大的神龜龍魚出沒。陸地上,空氣中沒有塵埃,卻有大量的對人體十分有益的負離子,人在湖區,如沐仙風仙氣,精神會為之一振。看到這里,諸位會產生疑問:老陳你什么時候變成了地質學家?其實,上述資料的獲得,很簡單,我花了別人不一定舍得花的一元錢,買了一張湖光巖的簡介,摘錄幾段而已。

               湖光巖的人文歷史也悠久,隋朝時,已有僧人來到此地,現存的楞巖寺和白衣庵,始建于唐宋時期。宋宰相李綱被貶雷州時游覽湖光巖,與僧人宗師敘話于月下,李綱寫有《贈宗師》一詩,中有句云:“萬里謫居來海嶠,眼中衲子見絕少……歸來卜筑瘴海濱,千里湖光巖洞小……”此乃湖光巖的得名。其后,眾多文人墨客,包括董必武、郭沫若等,都來游并題詠。近年來,在湖區建成了詩廊,匯集眾多名人的詩句;建千年墻,集納社會各界人士在新千年到來之際抒發情感的話語。這些我都不知,不然的話,也會去湊湊熱鬧,說不定作品會刻石流芳呢。

               來到湖光巖后,眾人四散,我獨自站在湖濱,凝望湖水,若有所思。這時,教英語的小吳老師走到我身邊,說:“讓我陪著你,當你暫時的情人,幫助你回憶那些遙遠的往事吧。”啊,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我祝她會有個幸福的歸宿。于是,我在吳小姐的陪同下,漫步在湖濱小道,見到有好的景物,也留個照。至于那些遙遠的往事,已不便回憶或不必回憶了。人的目光,應該多些往前看,未來那些有限而更為寶貴的日子,則是更應珍惜的。

               楞巖寺不可不重游。這座古寺,想不到竟是全國18座著名古剎之一。我們來到側門,我在門外的山麓處欣賞那些石刻,但吳小姐顯然沒有多大興趣,先行入寺。我踱往側門,門上有一副對聯,我提筆抄寫,聯云:洞口留仙眠石塌,門前送客步云梯。門口有一男一女兩位俗家弟子,負責看門或別的任務。在我抄寫的過程中,他們在談論著“佛學”,讓我產生三點感觸,一是,他們為外省青年,說的是普通話,我想,廣東人素質也低,連寺廟工作人員的崗位也讓外省人占據了;二是,當今社會,聲色犬馬、燈紅酒綠,竟然會有青年人甘愿屈身寺廟之中!三是,他們雖在閑談“佛學”,但我覺得另有所圖,他們似乎是在引誘我“迷途知返”,請他們指點迷津。只可惜,我心不清欲不寡,暫時難以“皈依我佛”,所以大步跨進門去。在大門處,即聞到濃烈的香火味,也看到同事焚香拜佛的身影。大門兩側也有一副對聯:湖水蒼茫,客到路從花外問;巖山寂歷,僧歸門向月中敲。橫匾是“湖光鏡月”四字。再往里走,便是大雄寶殿。亦有一聯:湖月浥波心,空空色相;巖云封洞口,眇眇樞機

               本來,還可沿巖而上,上面有不少景觀,因時間有限,準備離開。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殿側一廂房,有些人聲,探頭一看,不覺大駭,繼而想發笑!在那房內,有我校八位男女教師,齊齊地跪于地上!在他們面前,是一位老和尚,正給這班高級知識分子傳經布道,我側耳聆聽,不知大師所云。一會,大師捧出“圣水”,在各人頭頂灑上幾滴。教體育的王老師不諳佛規,仍戴著那頂旅游帽,大師給他摘下帽子,灑上圣水,然后再給他戴上,以防止圣水流失。大師似乎懂得教學規律,上完大課之后,再留下個別人作個別輔導,但此已屬天機,不便詳寫了。事后,我問過“受誡”的人士,他們說,那大師了得,是法門寺主持的大弟子,6歲出家,今年68歲,有60年“佛齡”,尚未離休。下午在車中,“受誡”的八人都很安靜平和,早早“入定”,莫非那圣水真有功效?

               出得寺門,見高主任、石老師夫婦和教政治的楊老師,教物理的蔡老師,正上一部觀光車,我覺得不坐車,實在也難以游覽,于是,我也上了車。車子沿湖而行,經過桃花心道、紫荊道、紅棉道、大葉紫荊道、高山榕道、將軍道,最后回到白衣道、迎賓道。沿湖一周,雖不便停下,但也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觀賞湖光巖,感覺也不錯。整個上午,陽光明媚,東風勁吹,正是旅游天氣,并無“伊布都”跡象。令我感到遺憾的是,湖區內還有許多景點,如望海樓、詩廊、千年墻、李綱塑像、陳濟棠夫婦墓、臥佛等都沒有去到或看到。

               不管怎樣,舊地重游,宜應留詩一首,詩云:湖光勝卻舊時顏,處處風情亦可觀。廿載人間驚巨變,陳郎未肯嘆頹殘。

                                                (六)   

               大概10點半,我們離開湖光巖,回到市區。在車中,導游介紹湛江也是一座盛產珍珠的城市,所產的珍珠如何的好,而珍珠對養顏又具有怎樣的功效,一席話,已使得車中的女士們臉上放光,恨不得立即購來珍珠霜或粉涂抹。于是,導游順理成章地把我們帶到了一間“珍珠城”。“城”內珍珠確實是多,有單顆的,有成串的,有制成工藝品的,有研成粉末的。但有道是“魚目混珠”,難辨真假,且顆顆串串都價格不菲;即使是真,但我想,我與妻子的臉皮飽經風霜,已到了無法保養的地步;而女兒年齡尚幼,臉龐不需保養而美白,也罷了。倒是我看到一攤檔,有數位男士在選購,王老師的攝像機也在定格拍攝,莫非有便宜貨值得買?走近一看,眾人口雖講價,眼光不在于珍珠,原來那售貨的姑娘秀色可餐,難怪那攤檔人氣特別旺。珍珠城之行,我校的資金又流失了不少,但我仍保持“晚節”,沒有購過一物。

               中午時分,我們又回到華僑賓館吃午飯,下午1點鐘,我們踏上歸程。在歸途中經過茂名、電白、陽西時,漸漸感到風力的加強。到了陽江市區,便遇到下雨,于是,導游又不失時機地讓我們在路邊的“十八子購物中心”停下購物。陽江是我的祖籍,陽江的刀具、漆器、豆豉、海味等是其特產,面對家鄉的產品,我很難無動于衷,于是,也選購了刀具、食品、豆豉等,花了數十元,“晚節”終于不保了。

               再往東走,時遇風雨,雖不大,但已感到那是“伊布都”的前鋒。到了我市的神灣鎮,已經7點,我們在“賣魚添飯店”吃晚飯,大家餓極,但白飯是一碗碗地端出,完全供應不上,連一向溫文爾雅的繆校長也生氣地大聲吆喝:“快上飯!整鍋端上來呀!”那中年女部長瞪大眼睛,無奈地搖頭,很難相信這些人是教師,怎么會比修公路、扛水泥的民工更狼狽?

               吃罷飯已8點半鐘,車子冒雨往黃圃駛去。本來沒有什么可寫的了,不料,吳主任不甘剩下的歸途時間過于寂寞,于是自任司儀,開始了歌唱晚會。當然,首先是教音樂的王老師獻唱,他唱了幾首西部民歌,如《達板城的姑娘》《遙遠的地方》《康定情歌》等;然后,去年的“歌王”之一的陶老師跟著獻唱,之后,楊、吳、石、黃、何等老師先后登場。我是去年的“歌王之王”,不可能不現身,于是,我唱了一首《高高的太子山》,一首《敖包相會》。到了東阜大橋時,輪到李校長壓軸,他唱了一首《敢問路在何方》,博得熱烈的掌聲,再加唱一首《少年壯志不言愁》。李校長平時很少開金口唱歌,有的老師甚至懷疑他是個“歌盲”“樂盲”,這兩首“勁歌”,一掃眾人的疑惑,讓人看到,身為校長,的確綜合素質要高!

               旅游車到了黃圃,原來以為要冒雨下車,偏偏此時無風無雨,天公實在太作美了。回到家中,迎接我的除了妻子女兒和三只小狗之外,還有一張當天的《羊城晚報》,頭版赫然印著一行大字:“伊布都”挾12級風撲來。是夜及次日早晨,強風大作,間有小雨。24日的《羊城晚報》的頭版大標題是:“伊布都”狂奔而至10時上岸。再看25日的《羊城晚報》,頭版赫然又印著一行大字:“伊布都”重創粵西再西行。副標題是:正面受襲的陽江茂名兩市有240多萬人受災,經濟損失8.8億。

               我想,此行,我們真幸運,早去一天晚去一天都不堪設想,但愿,幸運繼續伴隨我校,伴隨我們每一位吧!

                                                   2003年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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