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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中國國奧隊12強賽征戰記

                                陳賢慶

                                                  (序)  

            中國國奧隊,曾有人用“超白金一代”來形容,但我實在不敢恭維,原因無他,那是一班中國男人!中國男人踢足球,恐怕真的不行,還是改行去打乒乓球、羽毛球好了,或者,改行去練體操、跳水吧。偏偏,到了世界杯外圍賽、奧運會預選賽,我們的男足也不甘寂寞,也要去試試,這不,04年的奧運會快到了,誰去雅典踢足球?總得比試比試之后才能決定吧,于是,中國的國奧隊也登場了,這使我感到為難。

            為何會感到為難?原來,歐洲列強戰猶酣,世界杯女足賽即將開鑼,我哪有時間去顧及中國國奧隊?何況,它往往中途即夭折,寫不了幾段,即要黯然收場,真是何苦來?資格賽遇著敘利亞隊,首場我因工作錯過,聽說國奧隊雖贏了2比0,但踢得很臭;次場我又因工作錯過了上半時,回家打開電視,驚愕地發現國奧隊已0比2落后了,這還有戲嗎?那電視評論員還在喋喋不休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讓我哭笑不得。下半時,我看到了一群職業球員,甚至國家隊隊員,技術實在比不上敘利亞那些個子矮小的業余球員,更何況人家還有多名主力受傷不能上場!2比3,輸得很驚險!所以,《羊城晚報》的大字標題是“國奧隊,丑陋地出線”!

             輕松瀟灑也罷,艱難丑陋也罷,國奧隊是出線了,有資格參加下一階段的12強賽。本來,我是不準備寫“12強賽征戰記”的,還是那個原因,恐怕戰罷兩輪,國奧隊便已知遭淘汰,畢竟現在已不是高豐文的時代,小伙子們想僥幸去一趟雅典已沒有去漢城那么容易了。但是,我又想到,身為中國人,你總得有點愛國心吧,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種事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去做了,對中國國奧隊的小伙子們,還是關心關心,吶喊吶喊吧!于是,又有了這一頁的內容,只是不知何時會結束罷了。  

                                               03年9月18日

                                                 (一)

             北京時間10月18日夜,雅典奧運會亞洲區男足預選賽決賽階段(即12強賽)的抽簽儀式在卡塔爾的多哈舉行,中國隊只是第二檔次的球隊,被分入A組,與韓國、伊朗、馬來西亞三支國奧隊同組。而B組,則有日本、巴林、黎巴嫩和阿聯酋;C組則有科威特、沙特、阿曼;而朝鮮隊則與伊拉克隊先競爭,勝者再歸入C組。每個小組的首名將獲得雅典奧運會的入場券,其余的只能作壁上觀。

             用羊入虎口來形容中國國奧隊的處境,實不為過!中國國奧隊與馬來西亞隊或許還可以抗衡,但面對韓國和伊朗兩強,實在很難會有奇跡出現了。所以,從這抽完簽的一刻開始,就已注定中國國奧隊被淘汰的命運,小伙子們去參賽,也只是玩玩,積累點經驗而已。不過,這樣也好,不必為國奧隊能否出線而牽腸掛肚。12強賽要到明年3月才正式開戰,國奧隊還可以操練得好一點吧,到時,弄出點懸念,如何?

             12強賽A組賽程:

          第一輪(04年3月3日):韓國-中國(1:0);馬來西亞-伊朗(1:4)

          第二輪(04年3月20日):中國-馬來西亞(1;1);韓國-伊朗

          第三輪(04年3月27日):中國-伊朗(3:1);韓國-馬來西亞

          第四輪(04年4月14日):伊朗-中國;馬來西亞-韓國

          第五輪(04年4月28日):中國-韓國;伊朗-馬來西亞

          第六輪(04年5月12日):馬來西亞-中國;伊朗-韓國

                                              (二)

            3月3日晚,北京時間6點正,中國國奧隊客場挑戰韓國隊的惡戰打響。本來,這是看球的最好時候,剛吃完飯,正合沏上一杯濃茶,對著屏幕細心欣賞。然而,我6點半鐘必須離開家門,回學校看管學生晚修!這也是高考,或者說是應試教育惹的禍!我有一部錄像機,本來可以彌補這一遺憾,然而,偏偏,那錄像機居然開關失靈,怎么摁也通不了電,你說要命不?!

            不過,看了半個鐘頭,我已經知道,這場球輸定了,失球是早晚的事!看那些國奧隊員,腳底發軟,既拿不住球,也傳不了球,連那守門的安琪,緊張得在無人緊逼的狀態下接球也脫手,如何能頂得住韓國那班小伙子的狂轟濫炸?6點半,我離開家,之后,一直不知結果。偏偏,臨放學時,那多事的小李老師硬要把結果告訴我,說:“0比1,輸了,沒戲了!”這結果,應是意料之中的,我不懷疑他的話。回到家里,我也懶得上網找消息了,反而看了一會伊朗對馬來西亞的比賽,盡管馬來西亞先進了一球,但畢竟技不如人,很快反勝為敗。次日,同事以及報紙告訴我,中國國奧隊是在頂了82分鐘后,一次失誤而導致大門失守的。無論尋找什么原因,技戰術都不如人,則是板上釘釘的事。

            輸了一仗,雖然天還未塌,但中國國奧隊的前景已經一片暗淡了……

                                          (三)

            3月20日,是周六,晚上,不用回校,不必應酬,7點30分,又正是看球的最佳時間,雖然臺灣的“總統”選舉以及“公投”也在這個時間揭曉,但我還是安坐家中,欣賞國奧隊對馬來西亞隊的比賽。

             在武漢賽場,下著很大的雨,氣溫又只得6、7度,熱情的武漢球迷居然坐了5、6萬之多!挾主場與天氣之利,不痛宰馬來西亞隊,實在是說不過去吧。評球的“名嘴”黃健翔與“名腳”黎兵,也都一致認為是一場攻防戰,國奧隊肯定贏,問題是什么時間進球,以及進多少個球。這盲目的樂觀居然也感染了我,我泡好一杯茶,等待著,喝到第幾口,即看到進球的場面。

            開場后,國奧隊果然攻勢很盛,真的形成了一場攻防戰,并且在20分鐘左右,由徐亮頭球破門得分。我雖已喝了一杯茶,而這一進球也是值得高興的。我和所有的球迷都以為,這只是勝利的第一聲號角,進球的狂潮即將開始。然而,國奧隊進了一球后,似乎全都不會踢球了,創造不了多少機會,即使有機會,也抓不住,讓人掃興地看完上半場。

            下半場開始后,本以為我們還有大把體力,而對方應該肚痛抽筋,但是,我們看到馬來西亞的又矮又瘦的球員并沒有縮于自己的半場,他們反而壓出來打,使得我們的隊員更變得忙亂而沒了章法,射門的機會甚少。本來,能保住1球的勝利也好,偏偏,到了85分鐘,惡夢開始了,馬來西亞人利用一次反擊,打進一球!之后,國奧隊雖奮力進攻,但已無濟于事!這“黑色5分鐘”,已徹底粉碎了04奧運之夢!

            本來,這應該是很悲哀的一刻,但是,我的心情又出奇的平靜,因為我清醒地意識到,這是兩支完全不應出現在奧運賽場上的球隊,還是讓韓國或伊朗的小伙子去獻技吧。如果說我會感到悲哀,那就是這結局不幸被我言中!國奧隊真的是踢了一兩場球,即已迎來被淘汰的結局,這是我原來不打算寫這篇文章的原因。

            這樣也好,國奧隊余下的比賽,我已不必看了,可以集中精神幫助學生復習,迎接高考。

                                               (四)

            3月27日,是個周六,晚上,屋外陰風細雨,屋內,還是暖洋洋的,晚上有空,剛好又遇著國奧隊在主場迎戰伊朗隊,于是,也坐下觀看。由于韓國隊三戰全勝積9分,一路高歌,無論是中國還是伊朗隊,都難以望其項背,僅是為榮譽而戰而已。

            由于已沒有了壓力,又或者伊朗隊的實力也有限,中國國奧隊反而發揮得好一些,在先失一球的情況下,還不至慌亂,很快由點球追回一分。此外,從場面來看,中國國奧隊也占得優勢。下半場,曾一度出現僵持局面,20分鐘后,國奧隊換上高明,果然由他射入一球。之后,杜威頭球再建一功,于是,國奧贏得一場遲來的勝利。

                                                 (五)

             4月16日晚上北京時間9點,國奧隊在德黑蘭挑戰伊朗隊。我雖然要看管學生晚修,但9點鐘即可離開,所以,僅少看了開頭的15分鐘。上一仗,國奧隊在主場贏了,并不等于它比伊朗隊優勝多少,在德黑蘭,國奧隊輸球,乃意料之中,僅輸1比2,已經很幸運。本來,對兩隊來說,都是為榮譽而戰,輸贏并不重要,似乎沒有什么可寫的,但是,看了這一仗,我反而有不少感觸,不吐不快。

             我看到,中國國奧隊,真的象是一支業余隊,那些隊員,真的象是一群從街頭臨時拼湊的愛好踢球的少年,技術拙劣差勁得驚人,全場比賽,三腳以上象樣的傳遞也不多見;后衛如同漏勺,每次都讓對方前鋒如入無人之境;身體缺乏對抗能力,一碰即倒;傳球不是傳到對方腳下,就是打到對方身上;好不容易獲得幾個定位球,不是踢出界外,就是踢到對方的頭頂;那個守門的小安,模樣還算周正,本該在某家電影廠當一個二三流的演員,實在不應在足球界發展,他來把守大門,隨時都讓人提心吊膽;充當救世主的,竟是一位身高一米六的中山黃圃人小吳,讓球迷大有“堂堂中國空無人”之感慨。他在那些大哥哥面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摔倒在地,再一臉稚氣地爬起來……很難想象,這些就是從小踢球,天天練習,長期集訓,年薪還十萬數十萬的職業球員?!一想到就是這么些人,兩三年后,也都披上國家隊的戰袍,真讓人不寒而栗。

             現場解說的那位,別的不評論,我感到他總是愛用“程度副詞”,如“發揮得不是非常理想”“不是特別的流暢”“對抗能力不是很強”……去掉了“非常”“特別”“很”,也不錯呀!踢得臭的球也不敢說“臭”,可能是從“愛護”出發,但也讓人覺得不痛不癢,你不說還好些。

             主教練老沈,也有得交代了,畢竟是客場嘛,輸1比2,已經很難得了,隊員們已經盡了力了……

                                                      (六)

            五一節之夜,中國國奧隊在長沙迎戰韓國隊。國奧隊已遭淘汰,而韓國隊尚差1分即可出線。這場球唯一的看點,就是希望國奧隊在沒有任何包袱的情況下,是否可以擊敗韓國隊,結束26年遇韓不勝的恥辱。所以,在這個下雨的晚上,長沙賀龍體育場居然坐滿了熱情的球迷。我剛好放假,所以也看看,盡管廣東體育臺直播阿森納對伯明翰之戰。

            看了一會,我就知道,國奧隊輸球是遲早的事,靠這班技術拙劣的“超白金”,尤其是漫不經心的安琦,要結束逢韓不勝的歷史,幾近天方夜譚。果然,在上半時將近結束時,對方一記準確的長傳,一次有力的沖頂,即把球送進網窩,而小安連撲救的動作也懶得去做!于是,下半時,我懶得去看了,央視某套正播放“晚清幼童留學美國”的歷史,更加吸引我。到了球賽該結束時,我再看看結果,已是0比2了。

            不知最后對馬來西亞隊,會否再輸一仗?……

                                           (七)

            5月12日晚,中國國奧隊在馬尼拉客場與馬來西亞進行最后一場比賽。這是一場例行公事的比賽,唯一的懸念就是國奧隊會不會以失敗結束小組的全部賽事。我雖然事務繁忙,但還是想看看,前10分鐘,國奧隊踢得還可以,并很快由閻嵩頭球建功。余下的比賽,我把它錄下,到了第二天晚飯時,才繼續往下看。方知進了一球后,隊長胡兆軍一次粗野的攔截,換來紅牌,結果,國奧隊大部分時間以10人迎戰。到了下半時,終被對方反擊踢進一球。救世主吳坪楓被換上場,似乎有些作用,一次帶球入禁區,使對方后衛似乎冤枉地換得紅牌出場,徐亮定位球破網,于是,國奧隊贏了這場比賽,盡管贏得很不體面。

            在曲終人散之時,還是說上幾句吧。這屆國奧隊,原來也還生氣勃勃,被稱為“超白金的一代”,但不知為什么,越踢越糟糕,最后落得個提前兩輪出局的下場,哀哉!中國足球何以一代不如一代?恐怕還是我們的足球設施奇缺,踢球的人少;再加上自己的聯賽沒有搞好,前些年周日下午各個城市那種火爆的場面再也看不到了;周日晚間央視那很不錯的《中國足球報道》節目,可能也消失了;連買足彩的彩民人數也銳減了……在這么一種足球氛圍之下,要想國奧隊國家隊有很大的作為,是不現實的。

            本來,一個國家,不可能也不應該在體育方面有許多強項,我們的乒乓球羽毛球等稱霸世界也就夠了,偏偏,我們老想著足球也要打遍天下無敵手,不能接受13億人口的國家的足球隊被幾百萬人口的國家的足球隊擊敗的事實,所以,常常弄得自己很苦惱。我們喜歡計算總的人口,而不知有個足球人口的概念;我們只知道還有許多人在看球,在買足彩,但是,并不知道,一個月能踢上一場足球的人有多少!國字號的“精英”,只能在數百位職業球員中挑選,你能挑出些什么人?

            幸而,現在世界已變得很小很小,想看足球,有英超有意甲有歐聯,就如想看籃球,想看網球,想看賽車等,一樣方便。所以,足球運動,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把它搞好,有什么賽事也一樣去參加,實在技不如人,輸了球,也不必看作末日來臨。須知,作為健身娛樂的足球,很適合中國人;但作為競技的足球,就要讓給歐美非洲的人吧。

            下一屆奧運會,我們不必爭奪也能躋身于決賽圈,到時連寫這么一篇文章的機會也沒有了,這又是另一種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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